它擦著地平線升起,破開了那么一束刺眼的金光,讓她這個常年浸溺在寒冷中的人也感覺到了日光的舒服,喉嚨也滾得厲害。
意亂情迷,交扣在鹿昭脖頸后的手松了開來。
接著擁在了鹿昭的后腦勺。
唇來得措手不及,光影被迎來的人影推到了視線之外。
原本規矩的腿緊貼過褲料,輕薄的根本抵擋不住溫
熱,
緊緊的落滿了曖昧旖旎。
盛景郁的唇是涼的,
尤其跟周遭逐漸攀升的溫度相比,對比更加強烈。
她吻的不緊不慢,親昵的抵著鹿昭的下唇,唇齒廝磨。
鹿昭的眼瞳驀地放大了開來,下意識的想推開盛景郁。
可手臂剛抬起來抵過她們之間,接著就頓住了。
吻比信息素來的直接,交疊的情緒隨著水動的聲音被推了進來。
那是一種帶著苦痛的脆弱,這人平靜的情緒出現了負面的感覺,她低垂著眼睫掩飾這種不安,抵過唇向這個她唯一能嗅到信息素味道的aha汲取尋求著安慰。
沒舍得。
盡管知道自己可能只是因為信息素的原因被盛景郁索取,鹿昭的手臂還是頓頓幾下,最終垂了下來,心甘情愿的被她索取。
所以直到最后鹿昭也沒有推開盛景郁,垂下的手則被盛景郁主動尋了過來。
指縫被輕輕緩緩的穿插交扣在了一起,荔枝的殼子是承載她們在海風中行駛的船,而提子是風帆。
從知道從哪一秒開始,房間里安靜了下來。
空凈在滌換著房間里的味道,依然不見剛才的曖昧。
鹿昭靜靜的坐在床邊,就這樣注視著盛景郁枕著她的枕頭睡著的樣子。
烏黑的長發揉在她的臉側,沒有褪下顏色的臉龐帶著一種異樣的漂亮,臉頰兩側的粉清淡如掃,精致又恰到好處的,像是被人精心打扮過的娃娃。
鹿昭這么想著,甚至加了幾重肯定。
她想盛景郁有些時候的確完美的不像真人。
午后日光下,一道緊蹙起的眉頭橫過了鹿昭的視線。
不知道做到了什么夢,盛景郁的眉頭兀的緊皺起來,連帶著原本垂在身側的手也緊緊的握住了被單。
那緊閉的薄唇咬過一層慘白,接著又忽的張了開來。
鹿昭知道她是有話想要說的,可空洞的喉嚨徒勞震震,充滿了無力感。
明明知道自己沒辦法說話,卻還是下意識的嘗試開口。
這該是怎樣的夢,才讓她急迫成這個樣子。
鹿昭目光沉沉晦澀了幾分。
她想起剛剛的吻也是這樣,盛景郁的情緒完全是不安的在索取,好像有什么并不美好的事情在她腦袋里重新翻涌起來。
鹿昭想起那日程辛對她說的話,她說盛景郁淡漠疏遠,說她時刻都準備著離開這個世界。
人不可能生出來就這樣的。
沒有一個人是抱著要死的想法來到這個世上的。
鹿昭喜歡盛景郁,甚至還是在她知道這個人騙了自己后。
盛景郁的掙扎她看在眼里,心也隱隱泛疼。
既然她自己有過不去的那道傷疤,盛景郁是不是也有
腦袋里替盛景郁解釋的說辭越來越多,不受控制的增長。
鹿昭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日后會不會后悔,但她是真的想幫盛景郁驅散陰霾。
那垂在床邊的手緩慢的抬了起來,小心翼翼的落下在盛景郁的眉間。
鹿昭就這樣瞧著陷在夢魘中的盛景郁,輕聲道“老師,我到底該拿你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