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倒映著一行字,光亮照的盛景郁眉間蹙起的小山明顯。
這套說詞她看著眼熟,手指靠在“拒絕”二字一側,接著卻越了過去,也跟上次一樣,點了同意。
對話界面先是出現了系統自帶的打招呼,接著周然的回復就并排著來了盛老師您好,這么晚打擾了。
盛景郁態度冷淡有什么事嗎
這么晚了不好意思再多打擾盛老師,盛老師可不可以賞臉,明天咖啡店小敘呢是關于阿昭的事情。
或許是真的知道這時間太晚了,周然的話說的簡潔明了。
比起上次司了了藏著掖著的話,這人的文字盛景郁看著舒服多了。
對方來的直白,她也直截了當你是想找我當說客。
是的。周然坦誠,周煥音周老師跟我說,如果阿昭不肯接納我,就讓我來找您。
接收消息傳來的震動在安靜的夜里格外明顯,盛景郁看到周煥音三個字目光頓了頓。
她知道周然是周煥音心愛的學生,過去她還跟自己炫耀過,說自己這個學生有多好。
周煥音喜歡結交朋友,極其愛才,但她最看重的還是人品。
如果這個人不行,她在節目結束后不會還跟她有兩三年的聯系,甚至替她出主意。
周然這個消息看起來像是出賣了周煥音,實際上卻是從側面向盛景郁證明她是值得信賴的。
這個周然在圈子里小有名氣,盛景郁不怎么關心八卦新聞,但手里有這么一份剛剛陳安妮加班加點給她的調查。
無論是從周煥音這邊看,還是從這份調查來看。
周然這些年行得正站得直,沒有負面,跟司了了的交集除了高中,便是前些日。
這時間挨得太近,不得不讓人介懷警惕。
盛景郁還記得鹿昭跟她說過,在她們樂隊分崩離析后,這兩個人沒過多久也崩了。
若是為了自己倒不值得走這么一遭。
但若是為了鹿昭
秒針咔噠咔噠的攪在周然的心上,沒有回復的等待有些難熬。
就在她的手機第三次預備息屏時,昏暗的屏幕被新發來的一條消息點亮了。
盛景郁回的簡單,也明了地址。
考核結束的第二天是難得的休息日,風來的格外配合,斂了幾朵云在太陽前,厚厚的遮住了夏日里過熱的陽光,蟬鳴聲也小。
整幢洋房都沉浸在明媚的安靜中,細微的在二樓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鋪著波點的黑色裙擺先探出門口,盛景郁不緊不慢的提著一個手包從房間里走了出來,沒有右轉,而是朝反方向走了兩步,手掌抵在鹿昭房門的門把手上。
開門開的小心翼翼,房間里的人毫無察覺。
跟自己不一樣,鹿昭對睡眠環境沒有那樣嚴苛的要求,窗簾像是擺設,大片的陽光穿過沒有遮光性的
白紗落進房里,給這一方空間鋪滿了明媚。
而鹿昭就處于這片明媚的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