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也的確不是她說的話,是她剛剛從宸宸那記下的。
“如果說炒作友情,我們是完全有的炒的。我們之間還有一首沒有寫完的歌,高中時候的手記完全可以把我們的故事變得真實,就好像從沒有過裂縫一樣。”
“你看這樣不挺好嗎”鹿昭拍了下手,似乎一拍即合一樣,“功利一點,會少去很多煩惱。”
這么說著,鹿昭就笑了。
只是揚起的嘴角捏成的笑并不好看,假假的跟她當愛豆時被訓練出來的一模一樣。
這不是她的真心話。
在那雙琥珀色的瞳子底下藏著無法紓解的結扣,連海風也變了味道。
盛景郁看的明白,對鹿昭
道“這不是你要的。”
她用膝蓋扣住了鹿昭想要偷偷從她身邊拿走啤酒的手,對她比劃道“你其實心里也明白,周然跟司了了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回事,你現在對她的冷淡不是因為她那時候疏遠你,更多是因為不理解為什么。”
“你可惜那首差一點就寫完的歌,更可惜你們那個時候那樣合拍的友情,對嗎”
前所未有的堅定,盛景郁的比劃利落而流暢,肯定的印著答案。
只是她要尊重鹿昭的想法,在句子最后加上了一個肯定的問號。
剎那間,鹿昭好像聽到了煙花綻放的聲音。
她蒼茫寂靜的草野上升起了一道灰銀色的光束,那顏色在漆黑的夜里驟然炸開,銀燦燦的照亮了她整個世界。
圓月高掛,銀光皎潔。
鹿昭目光晃晃的瞧著盛景郁,瞧著她的每一寸模樣。
心臟跳動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幾乎就要蓋住了整個世界的聲音。
她的心在這一刻升起一句話。
這個人是懂她的。
別人都跟她強調功利,要她假意和好。
似乎自己微微動的那一抹心念是過去的自己背叛了現在的自己一樣。
只有盛景郁明白,甚至還主動替她說了出來。
每一個被比劃下的字都熨帖的印在她的心上,嚴絲合縫。
鹿昭鼻頭兀的一酸,手被盛景郁壓著,身子傾靠了過去“你這樣,你這樣會讓我再也離不開你的。”
蹭過耳邊的聲音帶著啜泣的輕顫,鹿昭的下巴抵在盛景郁的肩上。
垂下的長發簌簌遮住了她的眼睛,沒有人知道她此刻臉上的表情。
而吐息是灼熱的,標滿了糾葛。
盛景郁動作輕緩的扣過了鹿昭的手,在她的掌心一字一頓的寫到“這里沒有人要離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