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格外不巧的,口紅被摔了開來,漂亮的顏色吻在了沾滿灰塵的地上,鹿昭看著滿臉的心疼。
而造成這一切的人,盛景郁停下了她正抬腳欲向外走的步伐。
長指落下的不緊不慢,又分外精準,像是早就寸量好了一樣。
“抱歉。”盛景郁拿起了鹿昭的口紅,清冷的瞳子上浮著一層表面歉意,“我賠你。”
雖然口紅摔壞了是心疼,可鹿昭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氣。
她抬頭瞧著盛景郁,眼睛里透出一種既然送上門,她也不客氣的狡黠,明晃晃的對盛景郁伸出了兩根手指“那我兩只,不同色號的。”
而盛景郁是最能順她意的人。
那長而密的眼睫在光下微微一垂,抬手表示道“幾只都行,選好發給我。”
“好嘞。”鹿昭聲音清脆,臉上滿是笑容。
周然看不懂手語,在一旁也插不進去。
但她能看得出來鹿昭笑的明媚,比剛才對著鏡子自我欣賞還要好看,閃閃發光的,惹人注意。
而怎樣這抹光也不屬于她。
她只是恰巧被這光照到了。
周然帶幾人來的是一家新式餐廳,似乎是為了順應當下潮流,名字也起的云里霧里的。
鹿昭看著菜單上花里胡哨的名字,想到要靠推斷來排除自己不能吃,眉頭都皺了起來。
而周然的聲音來的格外是時候,微微側身對鹿昭道“你放心,這家主打的就是陸地上的食物,是絕對不會有海鮮出現的,撿著你感興趣的點就行。”
聽到這話鹿昭不免有些意外,轉頭看向了周然“你還記得。”
周然看著鹿昭這份訝異,臉上露出了有些驕傲的笑容,道“當然了,你對海鮮嚴重過敏嘛。”
難得有人記得住自己的忌口,鹿昭心里升起一陣溫溫熱熱的暖流,不由得跟周然主動分享了起來“我倒是對這個春意晴感興趣。”
“這個我記得好像是蘆筍配燒鵝,味道很不錯呢。”周然熟稔的介紹道。
鹿昭挑了下眉,臉上的驚訝比剛才不加掩飾“你這是下了不少功夫啊。”
“跟你一起來吃飯,當然要下功夫了。”周然說著,聲音里有些調侃。
不只是記得住,還有用心在里面。
很少有人能給予鹿昭這樣的友好,她捏了捏菜單,謝謝說的落落大
方“那我應該多謝你了。”
“哪里。”周然不然,笑容里帶著幾分感慨,“是我該謝謝你。”
這樣的客氣的話有些疏遠,鹿昭聽著也只是笑笑。
她不覺得周然對自己自己有什么可謝的,若是說自己肯放下心結跟她合作,也不至于這樣。
再怎樣合作,她們也回不去了。
揉皺了的紙被丟在一旁,太久沒有展開,到處都是溝壑縱橫,怎樣也修復不了。
可能這就是圓夢吧。
夢一場,醒來還是要散的。
想到這里,鹿昭轉頭看向她的真實,對盛景郁問道“你看好了嗎”
盛景郁卻是依舊垂著眼睫,單手敲動了手機“你很忙。”
特意被調低的手機音量只有她們兩個可以聽到,機械的那種沒有感情的感覺更甚了。
鹿昭聽著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剛剛就是跟周然多說了幾句話而已。
低垂的眼睫細細密密的織成了簾子,狡猾的擋住了瞳子里的情緒,鹿昭看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