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想要開口說“不耽誤吳老師時間了”,吳靄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你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這聲音聽起來比剛剛的問句要多幾分情緒,鹿昭卻只當它跟剛剛的話一樣,禮貌回道“吳老師過獎了。”
“過獎了嗎”吳靄眉毛一挑,話里帶著看破什么的得意笑音,“我想沒有幾個人能夠得到景韻的青睞吧”
聽到這句話,鹿昭的眼神兀的就變了。
盛景郁是景韻的這個秘密連宸宸都保密,吳靄怎么會知道
吳靄看出鹿昭眼睛里的意外,心中得意更甚,接著又對她講道“景韻為了你也是夠豁得出去的,竟然還露臉上了節目。看來你還真是挺討她喜歡的吧”
說著吳靄的目光就停在了鹿昭身上,上下游移著,似乎在用oga的眼神打量她這個aha,接著還給她了她一句肯定“是個肯下功夫的。”
這話明褒實貶,話里有話,鹿昭聽著刺耳。
反正大家早就是撕破臉的關系了,鹿昭想她也沒必要給她留什么面子,冷聲開口“吳老師,您出道早,所以我才喊您一聲老師,請您不要再這樣肆意揣測別人的事情,這樣真的顯得您知識面很狹窄,只能用自己的經歷推斷別人。”
吳靄沒想到鹿昭會這樣,臉上的傲氣一瞬間沒掛住“我的經歷”
她冷哼一聲,接著又道“我想,我知道的景韻的事情比你還多吧。”
從剛剛迎面遠遠的看到鹿昭,吳靄就決定要來搞鹿昭的心態。
嘲諷鹿昭跟景韻的關系不成,她便拿鹿昭的另一件事做起了文章“你母親這般,你恐怕不一定能入得了她家的門,如果是想要攀高枝,還是不要想了。”
鹿昭聽到這話腦袋里第一句閃過的是司了了瘋了吧,她竟然把這些事情告訴了吳靄。
小小的鹿昭竟然被吳靄這句恫嚇到了,就像是她那從沒有想要窺探過的未來向她發來的預警。
不過即使未來如何,都跟吳靄無關才對。
鹿昭不怕面對這些事情,聲音來的鏗鏘“吳老師,您跟我非親非故,我的母親怎樣,我的原生家庭怎樣,都不是由您來判定的,您要是有功夫關心我的事情
,還是多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自己的事情上吧。”
她早就不是什么人人可以拿捏一下的兔子了,撇清關系后,也要有所回擊“我聽說您的公關團隊最近人員變動劇烈,張小姐好像去國外度假了,是嗎”
輕描淡寫的問句落下,吳靄的臉色被砸的驟然變了。
這是她現在最不能被人知道的事情,她的公關團隊現在有著嚴重漏洞,若是被她的對家知道了,會瘋了一樣的報復她,不要說自顧不暇了,她會嚴重翻車,再也翻不了身。
“不過去昨天我還跟張小姐通過話,她現在有意跟黑膠唱片簽約。”
神經繃緊著,吳靄的耳邊傳來了一道霹靂。
她這些天怎么也聯系不上張勤,也察覺到有人在其中作梗,老對頭她都相了個遍,就是沒想到竟然是這個人
吳靄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掉了下來,相反的鹿昭的笑意逐漸揚起。
她就這樣注視著吳靄,說的話充滿了嘲諷“畢竟人都要吃飯的嘛,光談感情可遠遠不夠。黑膠唱片給的錢多,張小姐也不會跟錢過不去,您說是吧”
吳靄緊緊的握起了拳頭,她怎么也沒想到,景韻都沒能動得了的人,讓她給策反了,恨恨的吐出了一個詞“齷齪。”
“呵。”
鹿昭輕聲笑了,反問道“這樣就是齷齪嗎”
她聲音聽起來分外隨意,從帽檐下挑起幾分眼神分給吳靄,提醒道“我覺得張小姐可能知道更比這還要齷齪的事情。”
吳靄像只被打了七寸的蛇,心兀的一緊,說出的話單調的快老掉牙了“我警告你鹿昭,你不要胡亂講話。”
“只要吳老師不亂講,我當然也不會。”鹿昭說的禮貌而有分寸,指的是景韻,還有她家里的那些事情,“做學生的,總要向老師學習不是”
吳靄兀的晃了下神,竟從鹿昭抬起的瞳子中看到了幾分景韻的感覺。
大家都是聰明人,這話她也聽得明白,不由得順著最后的那句話冷聲讀了一句“好一個向老師學習。”
“鹿,昭。”吳靄一字一頓的念著鹿昭的名字,頭沉沉的點了好些下,“很好,我今天才是真的認識你了。”
鹿昭謙虛“吳老師說笑了。”
“哼。”冷哼了一聲,吳靄抬腳就走了出去。
燈光將她筆直的腰身折射在墻上,卻是一副鎩羽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