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在推開一扇門前,總是信誓旦旦的覺得自己可以經受。
而盛景郁的母親也是這樣想的。
血腥的鮮血染滿了盛景郁九歲往后的人生。
這次也要讓她第二次,以同樣的原因送走自己珍視的人嗎
鹿昭僥幸的想興許自己能撐得下去,她經歷的糟糕事情多了去了。
可腐爛遠比死亡更讓人難以接受,它時時刻刻的都在提醒那個人,是她造成了這一切。
進也不是,退也不想。
鹿昭神色前所未有的黯淡,她感覺自己走進了一個死胡同,漆黑籠罩過她,甚至讓她看不到來時的退路。
“”
“當當。”
鹿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門口同時也傳來了護士的敲門聲。
這還是昨晚跟她說話的那位護士小姐,溫溫柔柔的對她道“鹿小姐,您早餐就沒有吃,現在到了午飯時間了,還是去吃點吧。這里有我們,盛小姐醒來我會立刻聯系您的。”
神經緊繃著,倒也不覺得餓。
可想想自己還有一場硬仗要打,這個地方又不允許吃東西,鹿昭就不得不起身。
而就是走,鹿昭也遵守諾言的在便利貼上給盛景郁寫下了留言,告訴她我出去吃飯了,很快就回來,不要害怕哭哭哦
寫著,鹿昭還勉強勾了勾唇,在句尾下方畫了一個鬼臉。
起碼在這張紙上,她還是過去那個她。
這一次,鹿昭又被迫漲了見識。
高級病房不僅有配套的會議室,還有私人餐廳。尋著護士小姐給自己指道路,鹿昭走到了一處轉角。
自動售賣機亮著明白的光,卻又一大半正被一道修長的人影擋住。
盛明朝正站在這個機器前。
那原本穿著的西裝被他脫了下來,隨意的被搭掛在他的手臂上,白襯衫勾著他筆挺的后背,就連彎腰取物的動作都是矜貴。
鹿昭知道自己是應該上前打招呼的,盛明朝這種的人即使不喜歡自己,也不會對自己有多么過分的舉動。
正這么想著,一道銀光就出現在了鹿昭視線中。
盛明朝手腕的上的表帶明晃晃的垂著,服帖挽起的袖口寫著一種無聲的距離感。
這人剛剛從自動售賣機里取出來了兩罐咖啡,此刻正將其中一罐遞給著站在身后的鹿昭。
真是恐怖如斯的洞察力。
亦或者
鹿昭的目光不可察覺的頓了一下,接著便自然抬手接過了盛明朝遞來的咖啡“謝謝,盛先生。”
而盛明朝也只是對鹿昭微微點了下頭,似乎在說“不謝。”
鋁管貼在她的掌心,散發著與這種天氣該喝的飲料相反是熱意。
那拉環被拉了開來,接著便冒出一陣蒸騰著熱意白霧。
這人看著不怎么顯歲數。
行為倒是挺符合他這個年紀的。
鹿昭心中腹誹,轉身坐在了自動售賣機對面的公共連椅上。
她就這樣當著盛明朝的面不緊不慢的喝下一口咖啡,等著苦澀沖蕩布滿她的味蕾,她才抬頭看向站在對面的盛明朝,對他道“您是特意在這里等我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