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過程是苦澀的,但只要結局是好的,不就可以了嗎”
看著宸宸投來的尋求共識的目光,鹿昭微垂了下眸子,接著也點了點頭“是啊只要結局好,就好。”
風將瑟瑟落下的枯葉推到了墻根,秋日午后的陽光溫吞和緩。
盛景郁雙眸平靜的注視著窗外的景色,干凈的玻璃窗上走進了另一道人影。
安岑手里拿著上午檢查的結果走進了病房,臉上的笑容提前揭示了她待會要說的好消息“檢查顯示,你的腺體已經恢復到了oga的正常范圍內,雖然還有點偏高,但聲帶也已經完全沒有被擠壓到了。”
“這兩天可以嘗試一下發聲,按照這個速度,開口說話也是這一兩天的事情了。”安岑建議道。
“真的”守在一旁的盛景姩難掩激動,“真的好期待姐姐開口說話,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姐姐的聲音了。”
跟安岑一同進來的還有程辛,她聽著盛景姩這話,忙對盛景郁叮囑道“但也不要著急,不要逼迫自己,復健這種事情要慢慢來,而且恢復聲音后,一開始聲音是會有些變化的,不要為此擔心,慢慢就好了。”
“好,我知道了。”盛景郁點點頭,似乎是將程辛的話記到了心里。
程辛不放心,又拉著盛景姩到一旁叮囑了幾句。
而盛景郁的眼睛又一次平直的看向窗外的太陽,看著它已經有了要落山的跡象,灰銀色的瞳子里隱隱的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日落西沉,又是一天過去了。
盛景姩這些天一直賴
在盛景郁的病房,終于在得到這個好消息后,正視了公司給她打來的電話,連夜趕回了南城,處理自己那些堆積如山的公司事務。
盛景郁目送著自己這個妹妹歡天喜地的離開,彎彎的眼睛緊接著就平靜了下來。
她住院的這一個多月里一切都是那樣的順遂,就連已經回南城的盛明朝都是平靜的,他默認了鹿昭陪護,默認了她跟鹿昭的關系,順利的有些過頭。
難道自己這樣大病一場,真的能撼動這個人的心
難道他因為害怕失去自己,就默許了鹿昭的存在
想不明白。
盛景郁的精神也不允許她往深處想。
她靜閉了閉眼,舒緩著太陽穴與脖頸后方傳來的緊繃,喉嚨微微滾動。
“嗡”
電機運作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響了起來,門自動識別了來人的身份打了開來。
盛景郁抬眼看去,就看到鹿昭走了進來。
外面似乎有些冷了,鹿昭在身上套了一件駝色的風衣。
她還沒來得及脫下外套,開口就先關心的問起了盛景郁今天的定期檢查“今天的檢查怎么樣腺體恢復的好嗎上周安醫生說的那個陰影點有沒有消掉”
“消掉了。”
“消掉了那可太好了。”
輕輕的聲音從鹿昭耳邊傳來,讓她疲憊的精神一下放松了開來。
但接著,她脫下外套的動作就愣在了原地。
像是意識到了什么,鹿昭肩頭半掛著衣服,一寸一寸的,朝盛景郁的方向看去。
月光透過窗戶,正好落在盛景郁的病床上。
她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眉眼溫柔的坐在床上看著她。
那稍稍恢復了幾分血色的唇瓣微微撬開一絲痕跡,兩下輕撥,發出了獨一無二的聲音“阿昭,歡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