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郁話音落下的時候,鹿昭的耳邊傳來了一聲門被關上的聲音。
合著她心跳失衡的聲音,砰的一下撞在了她的胸腔。
后臺忙碌的嘈雜聲離得很遠,重新關上的將應急通道獨立成了一處無人注意的空間。
這樣的一個地方注定會是保潔人員十寒一暴的角落,空氣里浮動著一層塵土的味道,只有微弱的光通過門上那道窄窄的長玻璃,勉強照了過來。
長影倒映在灰撲的墻上,鹿昭看到了盛景郁的影子。
她們挨得實在是太近,而漏進來的燈光又太過微弱,甚至都有些無法分辨出她們之間的界限,精巧的鼻尖撩撥過鹿昭的長發,溫熱的吐息撲簌簌的落下。
感受到這樣近的距離,鹿昭渾身僵了一下。
她們實在是太過熟悉,所以盛景郁接下來的話,也并沒有逃出鹿昭這一瞬的猜測“為什么我聞不到你的味道”
這是不能告訴盛景郁的秘密。
鹿昭有些慶幸自己此刻是背對著盛景郁的,閃爍的眼睛也不會被發現。
她緊閉的唇瓣帶著一種干涸,輕輕撥開,冷氣倒灌,低聲對盛景郁道“因為不想給你了。”
時隔半月之久,這是鹿昭對盛景郁說的第一句話。
像是被捕獲的鹿發了瘋,不顧一切的撞在了盛景郁的肋骨上,碎裂的骨骼碎片嵌進她的肉里,讓她兀的抖了一下。
盛景郁的目光有一瞬的不冷靜,這種鋪天蓋地朝她涌來的情緒讓她幾乎透不過氣。
她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明明疼就已經是世界上最不好捱過去的事情了,偏偏它它有無數的分支,無數種疼痛。
她不想把信息素給自己。
那她想把信息素給誰
順著鹿昭的話而產生的問題撞進盛景郁的腦袋,她失控又克制,冷靜又偏執,松開扣著鹿昭手腕的手,接著就要去撩她貼在脖頸后的頭發。
手指略過發絲。
接著卻反方向的勾著它撩了起來。
也是這一瞬間,鹿昭迅速轉身,抬手握住了盛景郁探過來的手腕。
她的眼睛在這一瞬間是有慌張在的。
越是經歷巨大的變故,人們往往希望能有人在身邊同自己分擔這一切。
可此刻她們越是親密,鹿昭就越害怕這件事被盛景郁發現。
鹿昭不愿意,起碼現在不愿意讓盛景郁知道這件事。
她不想盛景郁也跟自己一樣,抱著虛無縹緲的希望,反反復復的折騰在痛苦中。
阿郁她才剛剛獲得新生不久,她自己一個人承受這一切就夠了。
過去都是這么過來的,這次又有什么特別呢
所以,與其讓盛景郁跟自己一起充滿希望的等待,最后一場空。
倒不如一開始不給她這個希望。
要是真的最后沒有不成功。
自己給予回應,盛景郁慢
慢的,或許也就放下了。
鹿昭垂眸看著這具在黑暗中比自己瘦削一輪的身影,目光復雜不甘卻又異常平靜。
那醞釀完整的句子被她從喉嚨里啟動,明明簡短,卻也帶著倒刺,劃過她的喉嚨,沾滿血腥味的撬開了她的唇瓣“景老師,你我ao有別,這樣做不合適。”
dquo”
前加上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