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剛在夢里跟你度過了很好的時間,是嗎”盛景郁問著,伸手幫鹿昭輕輕擦拭去眼淚。
鹿昭也點點頭,回憶蔓延“我已經好久沒有被她抱過了,她后來越來越瘦,最后躺在病床,再也沒有下來過。”
“我剛剛跟她聊了好多,我把最近發生的事情都跟她說了”鹿昭說著停了一下,悵然在她心上更加明顯的彌漫開來,“可她最在乎的卻不是鹿絮下臺,大仇得報,而是我。”
“那是因為阿姨很愛你。”盛景郁安慰著。
若是放在過去,盛景郁是斷然不會說出這樣的話的。
可她現在可以,甚至能更加清楚的理解鹿昭的想法,用心的回應她。
鹿昭被盛景郁擁著,安撫著,起伏的情緒好了很多,只是心上依舊難過。
她就這樣枕在盛景郁的懷里,側眸看著自己失而復得的珍寶,湊過身去,吻了吻她的唇。
這吻不似過去般纏滿了濃烈的情欲,繾綣呢喃的,更像是一種眷戀。
鼻間交織的吐息染滿了濕熱,干涸的唇也慢慢的被浸潤上一層潮濕。
鹿昭輕抵著盛景郁的額頭,唇瓣略略分開,輕聲對她道“我想過兩天天氣好的時候,帶你去見見她,你愿意去嗎”
盛景郁聞言溫柔的笑了。
她回吻著,將唇印在鹿昭的鼻尖,對她道“這是我的榮幸。”
這天氣溫正好,是冬日里難得的晴朗天氣。
墓園上方的天空一片湛藍,綠樹環繞,靜謐安穩。
拾階而上,秦曦的墓在陵園靠上的一個頂好位置。
這是秦倖覺當初花了八位數特意籌備安置的,說是可以安息順遂,下世無憂。
“這就是我媽媽。”鹿昭帶著盛景郁到了秦曦的墓碑前。
每天都會有人打掃擦拭的墓區干凈整潔,黑色石碑上刻印的照片帶著笑眼,濃郁的眉毛下是一雙溫柔而堅韌的眼睛。
盛景郁站在一側瞧著,心里對秦曦騰起一種不好形容的感情,恭敬,感激。
她半跪下將手里的花放到了秦曦墓碑的正前方,對她自我介紹道“阿姨您好,我是盛景郁。”
“媽媽,她就是我一直都很喜歡的那個歌手,景韻。”鹿昭接著在一旁添著,話里還有些炫耀的意思,“而且,她現在還是我的女朋友。”
盛景郁聽著,接著就對秦曦保證道“所以您放心就好,我不會讓鹿昭再做出什么會讓您擔心的事情。如果下次阿昭還要跑,我還會把她抓回來的。”
這保證聽得鹿昭臉熱。
她看了看盛景郁,抬起手臂搗了搗她“老師,在我媽媽面前給我留點面子嘛。”
盛景郁不以為然,側眸看了鹿昭一眼“你不跑不就好了。”
“我當然不跑了。”鹿昭點頭,理不直氣也壯,“媽媽在這個城市,你也在這個城市,我還能去哪里啊。”
“這我可記下了。”盛景郁說著,淺淺一笑。
兩個人舉止親昵,卻也在控制收斂。
只是這樣一來一回的,在這片肅穆寂靜的墓區實在是算不上態度嚴肅。
而天邊的云被溫和的風推著繞過了正上方的太陽,從始至終都沒能擋住冬日的暖陽落在這一方區域。
就像是秦曦給這兩人的蔭蔽。
鹿昭又跟秦曦念了好些在那晚沒有跟他說完的事情,這才結束了今天的祭拜。
她蹲的有點久了,還是在盛景郁的攙扶下站起了身。
鹿昭利落的撣了撣膝蓋上的灰塵,抬頭的瞬間卻頓住。
就在通往這行墓碑的小道的盡頭,她看到了一道極其熟悉的身影。
是鹿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