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學徒決定去蹲守舒家人的動靜,他原本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沒想到真給他蹲到舒父去銀行購買金條,包裝進酒盒里,提著去拜訪畫協的那幾位高層。
學徒將這些視頻復制成好幾份裝進不同的u盤里,但他始終沒有勇氣拿出來去跟舒記笙對抗。
如果不是傅岑,他說不定會讓這些視頻,永遠封存下去。
這個賽制本身就是不公平的,更不公平的是,決定這個賽制的那些人實則早就安排好自己的人去當評分評委,傅岑無論畫得多出彩,也不會拿到金杯。
因為這個獎
杯,早就被內定了。
師哥幫了他這么多,學徒決定勇敢一次,也回報師哥一回兒。
第三日的比賽直播開始前,連續高強度作畫兩天,舒記笙的手甚至已經快要拿不穩畫筆,他在后臺吃了藥,勉強穩定下來。
主持人在臺上正在進行熱場臺詞,舒記笙胡亂刷著手機,看到網上已經沒有一點關于傅岑的黑料,更覺煩心。
靠砸錢散播消息,他根本砸不過沈梧風。
眼中閃過一抹歹毒,舒記笙腦海里一瞬冒出無數念頭,即便昨晚舒父再三告訴他,這次的梵夢杯一定是他的,舒記笙依然很是不安。
他昨天反復看了傅岑的畫,哪怕只用兩種顏料,也優秀到讓他自慚形穢,他太久沒畫畫,根本比不上傅岑的水平。
舒記笙下定決定,得把傅岑的畫毀了。
他悄無聲息離開后臺,走到外面沒人的地方,打電話給認識的街頭混混“票我給你放在檢票口右側的儲物柜29號,密碼是1284,這是應援區前排的票,到時候你帶一桶顏料,直接沖上臺潑他的畫上。”
這個混混是舒記笙在網上認識的,知道對方最近缺錢,承諾道“事成之后給你五十萬,你頂多只是擾亂公共秩序,蹲個幾天而已。”
混混一聽這事挺劃算,當即就同意了。
安排完,舒記笙才安心些,聽到主持人開始讓選手們上臺,舒記笙收拾好表情,走到臺上,站在頂光燈下。
選手們陸續發言,介紹自己參加比賽這兩天的心理歷程,以及奪冠的決心。
舒記笙接過話筒時,表現得溫和恭良,無懈可擊地稱“一切盡己所能,其余一切交由天意。”
跟其他選手大放厥詞的發言比起來,舒記笙謙卑的態度贏得了大片掌聲。
選手們陸續入座,繼續完善前一天沒完成的作品,傅岑調顏料時,發現坐在他旁邊的舒記笙手似乎有些抖,看舒記笙坐在空調的吹風口正對面,以為舒記笙是冷的。
雖然是競爭對手,而且舒記笙給他的印象很差,但傅岑并不想勝之不武。
便將自己的位置往前面挪了些,用自己的畫架擋住了中央空調吹出的冷風。
當混混拿到票,提著藏在外套里的顏料坐到前排時,分辨了好一會兒選手坐席號碼牌,他記得那位網友說,要他潑六號選手的畫。
但六號旁邊沒人啊
一看,六號跟七號挨著,而有選手就坐在六號跟七號的中間位置,混混心想肯定是這個了,他鬼鬼祟祟地摸到臺下,賊眉鼠眼等著巡邏的安保走遠,猛地沖上臺,拿出顏料就對著那副水墨畫一陣潑。
臺下粉絲一陣嘩然,舒記笙愕然看向桀桀狂笑,還低聲說著“五十萬我來了”的街頭混混。
吼道“你傻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