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徹底沒機會了。”
“私立的協會還是不行,希望能早日認證成國家機構,進行系統化管理。”
選手們紛紛贊同。
舒記笙狀態十分不好,他獨自坐在另一個休息室里,沒拿畫筆手都在抖個不停,化妝臺上放著好幾個藥瓶,臺上地上全是散落的藥片。
他已經分不清自己吃了多少藥,可這雙手依舊止不住得顫抖。
他氣憤地手握成拳,狠狠砸著桌子,抬頭發現鏡子里面容扭曲的自己,渾身都抖個不停,一拳將鏡子砸成蛛絲網,手指流出猩紅鮮血。
然而他的手依然在抖,疼痛也扼制不住。
主持人開始喊到“有請選手上臺”,舒記笙猩紅著眼,搖搖晃晃撐著桌面緩了緩,挺直自己的背脊,邁步走了出去。
但當在他出場時,臺下響起此起彼伏的吁聲,舒記笙挺直的背脊不由一垮,明亮的燈光照在他身上,都感覺到刺痛。
只要、只要奪冠就好了。
這一切都會過去的。
他已經自
動將所有負面的聲音屏蔽,一心只想著拿到梵夢杯,甚至連評委點評時,都無暇去聽。
對于舒記笙的這幅作品,評委們也實在沒啥點評的切入點,因為原稿已經被毀了,現在的是掃描件,而且上午舒記笙手太抖,原本好好的一幅畫直接畫得亂七八糟,是放在初賽都過不了的程度。
對于其他選手的缺陷,評委們說得都十分委婉,但到了舒記笙這里,一個個言辭犀利,當著數萬人的面,借著點評之機,將這種不守規矩,擾亂美術界秩序的人,得狗血淋頭
“七號選手的畫真是讓人大開眼界,我看過你之前的作品,跟如今簡直大相徑庭,真有種網絡面基的感覺。”
這話一出,臺下響起哄堂大笑。
另一名評委如是道“如果不是六號選手,我將會誤以為如今美術界已經潦倒到無藥可救,才導致梵夢杯總決賽的水準低到令人發指的程度。”
“每個圈子青黃不接的情況都會存在,在如此明顯的斷層實在值得我們每一個人反思。”
相比輪到點評傅岑時,評委們都很是和顏悅色,說的話也好聽不少,幾乎是一個勁兒得夸他。
不光有耀星是此次比賽最大贊助商的緣故,傅岑實力強才是讓評委們對他態度一改的主要原因。
“若是未來會有一位壓過所有人光芒的新星出現,那么我預測這個人一定是你。”
“我很驚訝這幅畫居然是一名學畫不到一年的選手畫出來的,有時候天賦真是讓人嫉妒的一樣東西。”
“說不定未來不僅有盧浮宮,還有以你命名的展覽館。”
傅岑謙虛得接受評委們的點評,他其實更想聽他們提出他畫里的不足,然而評委們都陸續發言完,也沒一人說哪哪沒畫好。
就光記得天花亂墜地夸贊傅岑了。
況且他們還拿著耀星給贊助的評委工資。
最后一環是網絡投票,投票渠道將開通一分鐘,并且數據條會實時根據投票數變動。
舒記笙緊緊盯著大屏幕,而他名字上方的統計條動得非常緩慢,對比傅岑一飛沖天的投票數,可以說得上流螢與皓月爭輝。
傅岑的支持度高到,打破所有人往常的認知,讓人震驚居然有這么多人在關注這場比賽嗎。
六號和七號挨在一起,兩人的統計條形圖呈現得更加直觀,傅岑如拔地而起的一座擎天高樓,而舒記笙似地上一顆石子。
那點數據連給傅岑添磚加瓦都嫌少。
舒記笙之前吃得藥太多,早就損傷了臟器,這會兒意識到自己徹底完了,再支撐不住,身體搖搖欲墜,直接倒了下去。
其中更讓他受到打擊的,是跟傅岑之間鮮明到難以逾越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