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出來解圍“害,我們也都這么想,畢竟邵總對你癡心一片,之前我們都還以為”
姜未皺眉,直截了當地打斷“那樣的話,我在他第一天追我的時候就會同意了。”
吃著邵銘的飯,她卻一點不給邵銘面子,依然是柔和的語氣,神色稍顯不悅,就讓眾人不自覺噤了聲“漾漾是我的妻子,現在是,以后也是,希望各位專心吃飯,不要再提起這些往事,要是漾漾不高興了,我很難哄的。”
說完,姜未把最后一只鮑魚放進嘴里,起身拉著褚漾就要走。
這是很明顯的不給高鴛面子了,高鴛一時間站在原地,手足無措,頗有些楚楚可憐的意味。
仿佛是被姜未欺負了似的。
姜未面無表情地走過她的身邊,就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懶得分過去。
沒人敢去勸姜未,等姜未一走遠,轉而開始怪高鴛“你說你這人,怎么哪壺不開提哪壺。”
“就是,邵總好不容易請到姜未,你還要陰陽怪氣人家。”
他們完全忘記,剛剛議論最兇的也是他們,只不過是高鴛付諸行動,成為眾矢之的而已。
高鴛突然重重把酒杯往桌上一摔,煩躁起來“你們這么懂,剛剛就該學會閉嘴”
空了的酒杯在桌布上滾來滾去,就連一絲聲響也沒發出來,桌上眾人吃驚地看向她,隨即就當無事發生一般,繼續吃喝談笑。
高鴛又成為一個透明人,還是個讓人看笑話的小丑。
和當年大學的時候一模一樣。
姜未無論做什么,都是眾星捧月,哪怕發脾氣也有人哄著;而她要么被無視,要么被推出來背鍋,從來沒有人會耐下性子聽她說話。
哪怕現在學會了化妝打扮,有了錢有了相貌有了身份,但在天之驕子的姜未面前,卻還是渺小得不值一提。
明明她們是同一個大學同一個宿舍的,邵銘的眼光卻只會落在姜未身上,對她不過是泛泛的幾句交談。
可這些僅存的善意,支撐她度過一個又一個的漫漫長夜,也讓她愿意為了邵銘,赴湯蹈火不擇手段。
可如今,她還是跟一個笑話一樣,別說姜未,就連褚漾也比不上。
望著姜未和褚漾攜手離去的背影,高鴛的臉色變得煞白,不敢想邵銘會有多生氣。
她又一次搞砸了這一切。
褚漾任憑姜未拉著她的手往外走,很少看見姜未這么動怒,一直到走出酒店大門,姜未才深深吸了一口氣,美麗的臉龐上是毫不掩飾的惱意。
這和平日對她的氣惱又不同,不含半點撒嬌意味,只有滿滿的厭惡和不耐煩。
褚漾安撫性地撓了撓她的下巴,含笑問她生氣了
姜未半天不吭聲,忽然間踮起腳,重重親在她唇上。
褚漾抿著唇,只給她貼了貼,并沒有像往常一樣把舌頭也伸進去。
姜未委屈地垂下眼,褚漾解釋“有酒味,怕你醉了。”
“我酒量哪有那么差。”姜未小聲說,但還是乖乖站在原地,輕聲問,“你難過嗎”
褚漾不解“為什么要難過”
能被姜未承認身份,她很高興,甚至從來沒有那么高興過,喝了一杯酒,就連走路都險些飄飄然起來。
姜未長睫微顫,仔細觀察褚漾臉上神色,待到確認她并無半分不虞后才搖搖頭“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