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未閉上眼,忍著褚漾長發在自己臉上掃過的麻癢,知道去推她也推不動,只能不斷輕哼著,想提醒褚漾自己會難受。
不出意料的,這樣的反應反而更刺激了褚漾。
褚漾從被弄皺的長裙上抬起頭來,入目是滿面紅暈的女人,她愛極了的姜未。
一轉眼,仿佛離開姜未還在昨天,如今姜未就已經成了她的妻子,愿意讓她予取予求。
她忽的一笑,冷不丁地問“你討厭同性戀嗎”
“啊”姜未意亂情迷間,沒想到褚漾會問這種問題。
神色清冷的女人眼尾泛著紅,雙瞳中滿是她愛極了的深情意味,唇角還泛著水光,視線注視著自己從未離開過。
姜未心中一軟,嗓音也跟著軟“那我們這樣算不算同性戀”
她是女人,而在她身上的另一個人也是女人,她們還是名正言順的妻妻關系。
褚漾冷靜地分析“按照社會常理來看,應該算的。”
姜未粲然一笑“那我不討厭啊,和你在一起,非常非常開心。”
褚漾又問“以前呢”
“以前”
褚漾不知不覺間已經聲音極輕,隱隱想要逃避“就是大學的時候。”
她不敢問出口,這個困擾她多年的問題,無論姜未怎么回答,都會讓她痛苦難言。
所以在姜未剛啟唇那一瞬間,褚漾就及時地俯身將她的嘴堵上了。
用自己的唇,輾轉親吻,力道有些兇狠,以至于壓得對方喘不過氣來。
唇舌廝磨間,褚漾含糊不清地說“不用回答了只要你現在屬于我就行。”
無論怎么樣,過去的七年都已經回不去,而她能威脅到始作俑者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怪只怪,她貪心不足,以至于萌生退路。
褚漾深吸一口氣,深深地望著姜未,在她詫異的目光中,再一次低了頭。
這一次的親吻溫柔很多,輾轉纏綿,用舌頭慢慢地磨,一點一滴去探索對方的每一個細節,仿佛永遠都不會膩一般。
姜未軟軟地伸手抱著她,心甘情愿被她壓在車窗上親,一直到氣喘吁吁,雙頰艷如桃花。
褚漾就坐在她身邊,和她緊貼著依偎著,帶著笑意望著她。
姜未收斂了瀲滟波光,長睫微顫,正當褚漾以為她已經忘卻的時候,認真地回答了剛才的問題“大學的時候,對同性戀不喜歡也不討厭吧。不過有一陣,挺害怕的。”
褚漾心里一陣發緊“害怕什么”
姜未卻是賣了個關子,注意到她的神色格外不同尋常,才低下了頭,抿著唇幽幽道“害怕自己也是同性戀。”
轟的一聲,如同大廈倒塌,褚漾心里那根弦登時繃斷。
她的視線忽然一瞥到姜未手指上,剛才還戴著鉆戒,現在已然光禿禿的。
大喜大悲間,褚漾極度混亂的神智已經無法支撐她理性思考些什么事情。
近乎是低吼著,她驀地起身,不顧腦袋撞到車頂,直勾勾地盯著姜未,聲音嘶啞“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