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漾不動聲色地打開水龍頭沖洗,愛心蘋果切壞了,胡亂切成蘋果片作為點綴。
她把做好的早餐擺到餐桌上,語氣冰冷如霜“是又怎么樣”
姜未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你太荒謬了。”
說完,就連早餐也不吃,直接開門出去了。
大門重重關上,褚漾平靜地坐在桌前,一口一口把剩下的蘋果吃完。
手上的傷口還在滲血,血色被殘留的水珠沖淡,看上去并不那么觸目驚心。
如同心上細微的裂痕,不仔細看都注意不到,只是不斷緩緩滲著血,割得她心如刀絞。
褚漾盯著傷口看了一會兒,忽然伸出舌頭舔了舔。
咸鮮的,帶著淡淡的血腥氣,她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
姜未甚至沒有注意到她的傷口,也沒有注意到她一次次打磨最后還是浪費了的蘋果。
她不想和姜未吵架,她只是自私地想,能在有限的時間門里,姜未多陪陪她。
或許在那時候起,就意識到時間門緊迫,所以才想再抓緊一點。
但又或許,每一個抓緊的動作,都實際是在把雙方越推越遠,最后終于墜入萬丈深淵。
褚漾已經沒有心情再去跟蹤了。
她相信姜未不是出軌,只是跟好朋友一起愉快地度過新年的假期。
作為合格的伴侶,她理應大度,寬容,允許妻子有私人的生活和空間門。
可終于還是忍不住,想無時無刻不讓姜未待在視線范圍之內,日日夜夜,歲歲年年。
說不清誰對誰錯,也許兩個人都沒有錯。
褚漾得出一個結論,姜未背著她擁有一些秘密,也應當是被容許的。
這是她第一次退讓自己的底線,在姜未壓根就不知道的情況下,無聲無息地改變自己的脾氣。
于是在姜未在晚上收到了褚漾語氣平常的問候,問她回不回來吃飯。
給了臺階下,姜未回復“吃的,不過不用做很多菜了,隨便吃吃就好。”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有什么想要的,我給你帶回來。”
褚漾回“沒有,你好好玩。”
姜未回來的時候,帶回來一個廉價的小玩偶,說是商場抽獎中的。
褚漾擺在客廳一個角落,姜未正在興頭上,噘嘴問“為什么擺那么偏遠”
“你跟你朋友一起抽的”褚漾冷靜地問。
姜未點頭“是啊,她抽中送給我的。”
“所以不能和我送你的混在一起。”褚漾說得理所當然。
姜未咯咯笑“你好愛吃醋哦。”
不再計較玩偶的位次,姜未的心情看起來很愉悅,晚上的表現也十分放得開。
褚漾看著她閉著眼不勝嬌弱的神情,心里一陣憐惜,動作卻加了緊。
姜未一口咬在她肩頭上,留下幾枚牙印和紅痕。
最后終于克制不住的時候,褚漾恍惚間門覺得姜未格外近又格外遠。
是多年的惦念,也是枕邊的愛人。
到底該拿什么樣的標準和態度來對待,她一時間門拿捏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