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漾拼湊出來的假期已然消耗殆盡,盡管并不情愿,還是要每天起早貪黑出門上班。
報社本來就忙,過完年更是大會小會連軸轉,民生領導一個不落,褚漾天天扛著攝像機出外勤,一天能轉戰六七個地方,晚上還要加班修圖剪片子,配合寫稿記者的需求。
往往她忙完,揉著酸痛的脖頸一抬頭,辦公桌的窗外早已經夜色沉沉,甚至不少睡得早的人已經入眠了。
褚漾沒法抱怨什么,整個報社都燈火通明,就連主編梁舒意也依然伏案工作著,沒有半分早走的意思。
比她加班更晚的人多的是,首席記者甚至都是整夜睡在公司的,而她以前也從來不抱怨什么,除了工作似乎沒有別的追求。
但褚漾現在突然很想回家,很想念那一盞為自己留的燈,也很擔心沒有她在姜未會寂寞。
畢竟每天早出晚歸,有時候她回來了姜未都快睡著了,她早上走的時候姜未又沒醒。
明明睡在同一張床上,同一個被窩里,卻硬生生睡出了異地戀的感覺。
褚漾喝了一口清苦的菊花枸杞茶,溫熱液體入口,澀到了心坎里。
她加緊做完了最后幾張圖,趁著還沒有新的活進來關了電腦,站起來收拾工位。
對面的梁舒意詫異地抬起頭“這么早就回去”
褚漾淡聲“已經九點多了。”
梁舒意搖頭笑笑“我就是感覺新奇,還是頭一次看見我們褚大記者主動下班的。”
褚漾也報以微微一笑“年紀大了,加不了太多班了,要還有急事的話,我在家里做好也一樣。”
“好,你年紀也不小了,是該多考慮考慮家庭了。”梁舒意溫和道,調侃問,“什么時候找個男朋友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
褚漾搖頭“不用。”
她的視線落在右手無名指上的銀戒上,剎那間音色變得溫柔“我現在就挺好的。”
梁舒意并沒有注意這樣一枚低調的飾品,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回去了“明早市委有個會,你記得七點到。”
褚漾“好。”
晚上九點多,報社的停車場依然滿滿當當,一抬頭燈火通明,揉了揉酸痛的胳膊和手指,褚漾完全循著肌肉記憶把車開出停車場。
到了小區門口,遠遠看見自己家的窗戶亮著,暖黃色的燈光透出來,盡管是防窺玻璃看不清內里細節,褚漾還是能想象出姜未在床上等自己的模樣。
這個點了,姜未一定洗完了澡,柔軟的長發用干發帽包起來,嬌氣地等著自己回來幫她吹干梳順。手部的護理很花功夫,要慢慢地涂抹護養,期間看了一集電視劇,一切完畢,才慵懶地抱著抱枕,閉著眼睛等她。
模樣乖巧昳麗,不可方物。
想到姜未柔軟的唇瓣,褚漾的心一陣癢,渾身的疲憊仿佛剎那間就消失了。
她輕快地停穩了車,打開車門出去。
盡管早已
心急如焚,褚漾還是步行到小區門口晃悠了一圈。
進來的時候看見有擺攤的,各式燒烤炸串琳瑯滿目,賣什么的都有。
褚漾挑挑揀揀,選了家看上去干凈點的,買了幾個新疆烤包子。
熱乎新鮮,剛剛出爐,外皮酥脆點綴著芝麻,內里是腌制過的羊肉,咬一口外酥里嫩,還有肉汁在口中流出。
對于剛下了夜班的褚漾來說,光聞著香味,就是莫大的誘惑。
但排了十分鐘隊買到幾個,褚漾舍不得吃,拎著袋子往回走,一面走一面竭力讓自己忽略夜風送來的陣陣誘人香氣。
她深吸一口氣,加快了些腳步。
姜未喜歡吃這些零食,她想快點和姜未一起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