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漾不為所動“不夠。”
女人詫異地扭頭看她,很新奇地打量著對面這個全身上下冷到骨子里的女人“有趣,不是都說中國人很熱情好客,這些錢已經足以買下不少,你居然還說不夠。”
“熱情好客,是對客人。”褚漾不疾不徐地回望回去,出席過大大小小的會議,什么樣的領導精英沒有采訪過,這樣的壓迫感,她早就從容不迫,而且游刃有余,“有的人既然沒有請,不問自取是為竊。”
她展顏一笑,語調尖銳“這位小姐,你的中文老師難道沒有教過你這句古話嗎”
氣氛一時間緊張到了無以復加的階段,如同一個氣球一點點加氣,再多說一句,就有爆炸的可能。
“未未,你這個室友果然名不虛傳,好伶俐的嘴上功夫”女人大笑起來,明明面容還很年輕,甚至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卻莫名有一種前輩的風范,把褚漾當成下屬職工一樣看。
褚漾懶得再跟她對嘴對舌,女人也不再多廢話,幾步路徑直出了門,步態依然神采奕奕,仿佛半點沒有受到影響一般。
房間里只剩下她和姜未兩個人,還有一鍋冒著熱氣的火鍋。
褚漾慢悠悠地夾起一筷子雪花牛肉下進鍋里,幾秒鐘燙熟撈起來,蘸上醬料,美味極了。
她微笑著望向姜未,神色卻冷冽如冰“解釋一下吧,室友”
最后兩個字吐出,盡
管已經竭力不帶情緒,卻依然還是忍不住咬牙切齒。
有一種焚心噬骨的恨意,讓她想把姜未也一并吞吃入腹,吮吸骨血。
剖開姜未的心看一看,里面流的血到底是不是熱的。
方才爭執的時候,姜未垂著眼睫,躲躲閃閃,而此刻姜未卻已經恢復平靜,她搖搖頭“只是把朋友帶來家里吃個飯而已,忘了跟你說。”
“嗯,很好。”褚漾臉上緩緩浮現笑意,“我不在的時候,你能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雖然是夸贊的話語,但傻子也聽得出來,是在說反話。
室內溫度仿佛一下子降到冰點,盡管面前就是熱氣騰騰的火鍋,姜未還是覺得徹骨的寒意。
褚漾離她那么近,又那么遠。
面前孤高冷傲的女人,水仙花一樣清高的女人,此刻仿佛冰涼的毒舌一般緩緩吐著蛇信子,試圖將她解剖,給她注射無法解開的毒素。
姜未本能地后退了一步,眼神如孔雀般高傲,又如小獸般警惕“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褚漾點頭“可以,你坐過來。”
姜未反而退得更遠“我才不要。”
她的長睫輕顫著,面上沾染了紅暈“我過去的話,你肯定又用那種方式解決問題。”
褚漾盯著她看“不喜歡”
姜未穿得隨意,只是一條家常的水紅色長裙,背后是漂亮的綁帶,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而剛剛的短發女人就這樣肆意摟著她,觸摸她暴露在外的手臂和脊背。
一想到這點,褚漾的神色就冷得像冰,發瘋般的不爽和嫉妒。
盡管只是朋友間的觸碰,她還是不喜歡。
想把姜未藏起來,姜未的每一個部位,都只有她能碰。
別的人都沒有資格,能看姜未一眼。
姜未反問“吵架的時候我為什么要喜歡”
“不為什么。”褚漾語氣淡淡,卻不容置喙,她抬眼,語氣不無諷刺,“不喜歡我碰你,所以讓別人碰”
“褚漾”姜未剎那間紅了眼圈,恨恨瞪著她,“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