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長不短的路程,林池一路上大腦飛速轉動,腦補了一千八百個狗血場景,并且沉思要怎么樣不動聲色地化用到自己的故事里。
一直到身子狠狠往前彈又被安全帶勒回來,耳邊是尖利的剎車聲,褚漾冷冷的聲音在耳邊同步響起“下車。”
林池暈頭轉向地下了車,環視四周,距離目的地酒店還有幾分鐘步行路程。
她樂了,胳膊肘去撞褚漾“你是不是跟多了犯罪新聞,現在反偵查很有一套嘛。”
褚漾淡淡“別貧了,跟我走。”
她一把抓起林池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褚漾身高腿長,三步并作兩步,高跟鞋踩得生風,林池一路跌跌撞撞,近乎是小跑著才能勉強跟上褚漾的腳步。
定位終點就是這家酒店。
奢華明亮的大堂暢通無阻,站在電梯前二人卻犯了難。
既不知道是哪一層,也不知道會不會不讓進去。
林池小心翼翼地看向褚漾“要不算了這種應該都要邀請函吧”
褚漾不作聲,只是黑透的眼眸越發亮起來。
于是林池知道,沒有什么事是褚漾做不到的。
尤其是為了姜未,赴湯蹈火,亦在所不辭。
褚漾沉聲說“我梳理過這兩天的新聞,舉辦這場晚宴的目的,想來是為了慶祝邵銘名下一家公司上市。”
林池恍然大悟“不愧是褚大記者。”
“所以”褚漾從口袋里掏出榆城報社的記者證,跟前臺聲明自己是被邀請來報道公司上市的。
新聞人員往往在各種場合都有著特權,盡管是小小的以權謀私,有悖新聞的初衷,但褚漾面不改色,前臺被她冷淡高傲的氣場震懾到,竟然也沒有多加懷疑。
她們一路順利上了十六樓,進了晚宴會場。
晚宴只能用奢華來形容,跟褚漾采訪過無數次的一樣,衣香鬢影,觥籌交錯,輕緩優雅的樂聲由頂尖樂手現場演奏,香檳擺成瀑布汩汩流淌,美女來回穿梭,讓林池看直了眼。
她們兩個人出現在這里,褚漾還好說,她就如同鴨子掉進天鵝堆里,完全的格格不入。
林池拉了拉褚漾衣角,只覺得眼花繚亂“這里面有你老婆嗎”
褚漾專注地盯著一個角落“嗯。”
林池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半天啥都沒看出來,只覺得晃得眼暈。
勉強瞧半天,才能隱約看出最里面那個影影綽綽的女人有幾分姜未的影子,此刻正站在甜品臺邊,體態嫻靜優雅。
而姜未前方站著一個男人,并且兩個人距離湊得極近,幾乎快要貼上。
褚漾看過去的眼神嚴寒如冰,又滾沸如火。
林池心中一緊,連忙悄聲提醒褚漾“遵紀守法,遵紀守法。”
褚漾深吸一口氣,淡淡道“可我忍不了。”
她終究還是放不下心,所以借著給姜未暖手寶的名義,獲取了
姜未的實時動態定位,然后一路跟蹤到這里。
但就算來了○,她又能做什么呢
酒店的安保措施肯定很好,而就算她想帶姜未走,姜未也未必同意。
余光一掃,又掃到了姜佑,短發烈性的外國女人,一雙碧眼中滿是笑意,端著杯烈酒若無其事地邊走邊喝,絲毫不擔心自己的表姐落入邵銘的掌控之中。
褚漾嘴角掛上諷刺的笑意,也是,畢竟姜未是被她親手推給邵銘的。
就連邵銘對姜未不知道是幾分真心的喜歡,也不過是姜佑拿來利用打壓邵銘的工具而已。
真好,才十九歲的年紀,就學會了誰都不愛,沒有真感情。
前途無量的小姑娘,襯得她這個二十七歲了還沉湎情愛走不出來的女人像個大傻子。
可傻就傻吧,她只是不忍姜未被如此對待,不愿姜未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情。
無論是出于對家族的報恩,還是出于想和她在一起的妥協,她都不允許。
褚漾閉了閉眼,眼底神色越發痛苦,如同萬千錐刺扎于背后,讓她一時甚至站不穩。
林池體貼地扶住了她,悄聲說“我們現在做什么”
沖上去硬剛顯然不行,把姜未偷偷帶走呢可以嗎還是說,去和姜佑講道理
褚漾心亂如麻,咬了咬牙,掏出兩件服務員的衣服,命令林池“換上。”
林池“您這準備還挺充分。”
套上服務員的外衣,林池瞅一眼褚漾,再瞅一眼自己。
很好,自己已經完美融入了服務員的身份,可喜可賀。
褚漾不知道從哪里搞到了兩瓶酒,塞給林池一瓶,兩個人面不改色地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