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未啟唇“神經病。”
褚漾覺得自己確實挺像神經病的,明明舍不得,還要裝模作樣放她走,其實巴不得立刻就把她捉回來。
她換了個話題“為什么你跟邵銘在一起”
這個話題讓姜未同樣不痛快,她皺了皺眉“我哪知道他會出現。本來說好的校園主題的婚戒,到了才給我配個男的,說是打造氛圍感,想來給品牌方打了招呼。”
褚漾淡淡“但你也沒法拒絕。”
姜未語塞。
其實也不是完全不能拒絕,只是雖然厭惡邵銘,但單純的合作并不值得大動干戈,更何況和褚漾已經分手,也不需要考慮另一半的感受。
誰能想到,事情就是這么巧,偏偏撞上了褚漾,還是抱著小孩的褚漾,如果不解釋清楚,就又是一場烏龍。
褚漾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神中意味已經很明顯。
姜未垂眸不語,彼此已然心知肚明。
就連邵銘這樣一個障礙,她都還沒有解決,又怎么能清清白白再和褚漾在一起
姜未只能寄希望于她的不靠譜的表妹,希望姜佑的動作能快一點,再快一點。
褚漾卻仿佛看破她心思一般“你還在等姜佑”
姜未倏忽抬眼望過去,等著她下一句發言。
“別等了,林池看了姜佑的計劃,起碼還要個好幾年呢。”
姜未霎時面無血色。
她當然有所耳聞表妹的小情人,是褚漾的好朋友,雖然讓她驚訝不已,但也選擇尊重祝福。
姜佑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自己的商業宏圖,計劃從不向任何人透露,哪怕她身為棋子,也無法過問。
卻輕輕巧巧被那個看起來沒心沒肺的林池所掌握。
姜未忽然覺得林池大智若愚,看起來人畜無害,卻能輕松搞定只臣服于利益的姜佑,是個狠人。
她沒有懷疑褚漾的話,畢竟商業金融這東西,確實是長期發展的,七八年已經算很快,幾十年上百年較勁都是有的。
更何況以邵銘的身家實力,又怎么可能一口吞并。
對十九歲的姜佑來說,有的是時間選擇穩妥的方案,放長線釣大魚。
可姜未已經等不起了。
明明只有三十歲,卻好像垂垂老矣,她和褚漾已經錯過了太多年,如果再來一個七年
姜未不敢想,也不愿想。
她知道褚漾等不了那么久了。
在褚漾波瀾不驚的目光中,姜未支撐著搖搖欲墜地站起來,她展顏一笑,輕聲說“我該走了。”
也不知道是這頓飯吃完該走了,還是該從褚漾的人生中離開了。
褚漾扯了扯嘴角,語氣更加淡漠“那就恕不遠送姜小姐了。”
姜未已經做出了她的選擇,那么她也該放手,不再做無謂的掙扎。
卻在目送姜未的背影離開后,一抬頭,滿面淚痕。
菲菲拖拖拉拉地回來,看見褚漾第一眼就是驚呼“漾漾姐姐,你怎么又哭了姜未姐姐呢”
褚漾搖搖頭“沒事,被熏到了。”
菲菲也不敢問,明明早就關了火,能被什么熏到。
褚漾牽起她的手,站定了“走吧,我們回去。”
就好像從來沒有來過這里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