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裴珩在朝中勢力只會越來越大,他需要借勢,而借勢,必然要得到裴珩的喜愛。
今夜裴珩為了那五十萬兩對他親近,那也只是一時的交易,為了錢,所以給他一點恩寵,但一來裴珩如今心有所屬,強扭的瓜不僅不甜,還容易犯苦,二來謝歲并不想裴珩這么快還他人情,這點微薄的感激,合當用在更關鍵的地方上。
他看著桌案邊沉默不語的裴珩,于是緩步上前,坐在旁側安慰道“王爺不用勉強。我知道您心中有人,宣青若是知曉殿下為了五十萬兩獻身于我,對他也是一種不公。”
裴珩抓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他看見謝歲將房門反鎖的瞬間,就覺得要遭,好在他為了防止自己事到臨頭逃跑,特地往茶壺里面灌了滿滿一壺的梅子酒。都說酒壯慫人膽,現在酒氣些微上頭,他心跳的極快,那點子糾結和為難也消失了個干凈,聽見謝歲軟綿綿的勸慰聲,只覺得自己一腳陷進了糖堆里。
裴珩盯著謝歲開合的唇角發呆,問題攪進他耳中,零零碎碎不成句子。
心中有人,誰
宣青,那不是當年在西北養的隼嗎
五十萬兩對五十萬雪花銀,夠他吃三年了這是什么上天垂憐掉下來的財神爺啊
裴珩坐在桌邊,腦袋一團漿糊,心里山崩海嘯,表情故作鎮定,盲喝一口酒,開口迎合“嗯。然后呢”
謝歲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后,抬手撫摸上青年英俊的側臉,溫柔道“王爺,我愛你勝過愛我自己,所以我不忍心看你為難。”
少年明湛的眼睛微抬,那上翹的弧度恰似一小彎斜月,戳進了裴珩心頭,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
如同幻花一樣的夢境,那個在夜夜躁動里出現的夢中人,他的臉忽然具體了起來。
裴珩有些狼狽的將視線從謝歲臉上挪開,卻不知該將自己的目光擱置在何方,看不見卻還有觸感,冰涼細潤的指尖,落在臉頰邊,如冰似火,異常煎熬。
“若是可以,讓我在旁側看著你就好了。”謝歲指尖輕微描摹,他看著裴珩俊朗的眉目,對方像是蒙了一層霧氣的眼睛,在心中感嘆,這個時候的攝政王,看起來好乖,好想捏一下,不行,不能破壞氣氛。
二十二歲的王爺,雖然偶有鐵血手段,但好像如今并沒有發展到后來那么變態,總之,這樣被忽悠的有些呆傻的模樣,當真有些可愛。
“王爺若當真覺得虧欠,最好的補償就是多同我說說話,讓我每日能看您一眼,我就很開心了。”謝歲開口輕語,想了想,覺得不夠真誠謙卑,于是緩緩起身,盯著裴珩的眼睛,從下至上,一個最簡單不過的親吻,一觸即分。
“五十萬兩的帳,王爺您已經還了。”謝歲抽身離開,“不必賣身,這樣已經很好了。”
“幫您,是我心甘情愿。”
說完,謝歲邁著緩慢而堅定的步伐,抽開門閂,打開房門,大步而出,還不忘回頭沖著裴珩盈盈一笑,“王爺,西南至此路途遙遠,奔波勞累,天色不早了了,您早些歇息。”
大門吱呀一聲關上,少年杵著竹竿,一輕一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裴珩呆愣愣坐在桌邊,還沒從方才那驟然湊近的一吻里反應過來,大腦分析能力徹底報廢,只剩下一個想法
他、好、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