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并沒有深意,至少傅相真的很煩話多的人,出宮后頭也不回,急匆匆上了馬車,回家喝茶解渴去了。
至于謝歲,他今日白嫖了一波教學,心情愉快。他站在宮門口又等了半個時辰,依舊不見許太守出來,估摸著對方是被小皇帝留著了,便讓小五驅車帶他回家。
只是馬車沒有行駛多久,便讓人給攔了下來。
謝歲正坐在馬車上閉目養神,小五一個急剎車,他險些直接飛出去。撐住馬車壁,想著他這一日日的,路途當真坎坷。
馬車外,謝歲聽見了刀刃出鞘的聲音。不等他發問,車廂旁側忽然被人重重一敲,隨后就是少年人滄桑沙啞的聲音,他說“謝歲,你下來。”
仿佛某種開關,在聽見這個聲音的一瞬,謝歲僵直了身體。
是了,他師父從西南回來,自然不會將自己的兒子留在邊疆。更何況,他這位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本來就不會甘愿在邊域寂寂無名一輩子。
在小五打算找茬前,謝歲出口制止,隨后抬手,半掀開竹簾。
日光灼熱,曬的讓人眼底發燙,車廂邊,藍袍的少年人直挺挺站著,身材修長,輪廓分明,兼具文人的娟秀和武人的滄桑。
對上謝歲的眼睛,他抿唇,眼眶發紅,再度強調,“謝歲,你下來”
小五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囂張的,卷著馬鞭有些慍怒,“你誰知道自己攔的誰的馬車嗎讓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小五,這是許公子。”謝歲抬手按住小五的肩膀,“不好意思,這位是我幼時故交,多年不見,近日入京,找我敘舊。”
他摸了摸小五的腦袋,沖著他笑笑,“我得同他說會兒話,時間恐怕有些久,就不回去用膳了。”
“小五乖,你先回去。”
小五“”
他看著謝歲,謝歲按了按他的肩膀,“我去春和樓聊些私事,你回去吃個午飯,晚些過來接我。”
謝歲都如此說了,小五只能無奈讓道,“是,公子。”
謝歲徑自
下了馬車,手持竹竿,看起來分外和氣,一身青翠的官袍,顯得格外寡淡,“許兄,走吧。”
見面前少年不愿動彈,他不由嘆氣“老許,多年不見,就算有什么話要說,也不好站在大街上。”
“走了,吃酒去。”
“今夜春和樓我包了老許咱們吃酒去”
一眨眼仿佛回到桃花翻飛的少年時光,錦衣華服的少年郎君騎著馬,額發上斜簪著少女拋送的桃花,在墻下沖著他揮手,風流肆意。
一轉眼,張揚的少年瘸了腿,他立在光里,目光平靜,意氣全沒了,像是所有的棱角都被一瞬間磨平,從光彩奪目的寶石變成一塊路邊暗淡的石子。
再熟悉不過的臉,卻生出陌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