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游暄難過,便安慰道縱使你與林昕曾有過同門之宜,可如今她翻臉無情,以后再見便是敵人,此人陰毒險惡,背后之人實力不清,我擔心她還會再來找你。”
游暄卻搖搖頭“此事牽扯繁多,師兄休要追查,我想說的并不是這事,而是木村之事。”
齊懷微訝“木村”
他后知后覺才想起君煬提過此事,游暄接著開口“這本是臨仙宗該管轄的事,不知為何一直擱置至今,如今臨仙宗自顧不暇,想來更沒人理會,只是木村的事情蹊蹺,恐怕來日會化成禍人的隱患,所以想請師兄前去查看,若能解決此事才好。”
曲長意沒說話,聽著游暄將人往別處引,心底的血氣才散去幾分,將齊懷夾給游暄的甜藕吃掉,心情好了許多。
齊懷擰眉看他,便見曲長意也看著自己。
妖族對于情緒總是萬分敏銳,即便齊懷只是半妖也一樣,他能清晰的感知到此時曲長意對自己的敵意,甚至是挑釁,忍不住說“此事簡單,我傳信于師門即可。”
曲長意垂下眼,伸手在桌面下捏捏游暄的手指,偷偷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求救樣子,表達著自己對于齊懷的懼怕,渾身上下都寫著快讓他走,快讓他走
游暄起初覺得師尊這樣有趣,隨即又失落起來,曾經強大如神明般的人如今卻連生人也畏懼,在齊懷面前,師尊像是連半個字也不敢多說,戰戰兢兢得叫人看著心疼。
于是他按了按師尊的手腕,抬眼道“旁人我信不過,我怕此中還有關于林昕之事,齊師兄最是心細,只有你去我才不會擔憂錯過什么線索。”
這話說得齊懷欣喜,再不說什么便點頭應下了,倒是走得匆忙,只是臨走還是不放心,再三囑咐他們不要離開昆侖,又給了救急的靈器給游暄。
游暄只能收下,只是齊懷一轉身,那玉佩便被曲長意討走了。
曲長意裝得羨慕,便說自己日日夜夜擔驚受怕,游暄見他眼珠都掉在玉佩上,以為是很喜歡,低頭替他帶在身上。
雖然對師尊來說大概沒什么作用,但能讓他覺得心安也是很好。
游暄并不在意這些東西,他自被收進了九云峰時便理所當然覺得,自己連命都是師尊給的,沒什么會舍不得。
但
“師尊不是已經心安,為何還要與我擠一張床”
夜半,游暄坐在床上看抱著被子又偷偷鉆進房間的人,無奈嘆息。
曲長意穿的單薄,站在地上不敢說話,就只用一雙大眼睛看游暄,抱緊被子發抖。
夜里的昆侖寒冷,即便燒著碳火也很涼,游暄受不住師尊這樣看自己,只能往里面滾了一圈,讓出個位置。
曲長意這才高興,跳到他身邊去,想要伸手將人抱住,又想到自己一身寒氣。
卻沒等收回手,忽然被游暄攥緊,焐熱冰冷手指。
“昆侖比起九云峰還冷,即便是夏月也寒涼,師
尊舊傷未愈,會著涼的。”
許是曲長意這幅樣子久了,連游暄也下意識覺得他柔弱,說完才想起師尊這樣的修為,怎么會著涼,卻還是沒松手,等將他手掌都暖和才分開。
游暄的手溫軟,暖融融的,讓人忍不住追隨依賴,曲長意卻沒亂動,只是蓋好被子,側身露出個腦袋看他問“暄暄,我以前對你很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