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胖子口中,那個不該在這里的人
他們在一間一間地搜索整個地下車站,遲早會找到這間房間
千緒大氣也不敢出,而會議室的門就在這時被拉開了。
吱呀一聲,在一片寂靜中被無限拉長,沉沉地落在心頭。
緊接著響起的腳步很有規律,走進來的人完全不似琴酒那般著急,手中不知把玩著什么,發出很輕的咔鏘一聲。
火苗撲簌躥出的那一刻,千緒才知道那是打火機。
躍動的火光在兩人身側的墻壁上映出一道修長的輪廓。隨著對方的逐步靠近,光芒愈加明亮,輪廓也變得清晰。
手中有槍支的影子。
大約還剩兩三米距離時,火焰倏地滅了。
淡淡的煙味在空氣中彌漫。
千緒的心臟都提到嗓子眼,鼻尖聳動,竟然在這生死時刻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個念頭,覺得飄來的味道好像有些熟悉。
腳步聲沒停,直直向著兩人躲藏的講桌方向走來。
柯南想去摸麻醉手表的表盤,隨即絕望地想起,唯一一枚麻醉針已經在路上制服歹徒時用掉了。
視線里出現了一截黑色大衣的衣角,那抹漆黑在視野中占據的面積越來越大,千緒驚恐地睜大眼,她聽見槍械碰撞在桌面的聲響,那人似乎單手虛扶著桌面,隨意地彎腰下來。
目光相撞。
時隔四個月,千緒再次對上那雙深邃的綠眸。
她僵硬地看著他。
赤井秀一掃來的視線在看見她的那一刻微微滯了下,狹長的眼眸微瞇,似是覺得詫異,他挑了下眉。
柯南被按住,失去視野,只本能地從布料摩擦聲中覺得不對,可危機又遲遲沒有到來,他只能在絕望中繼續分辨周遭的動靜。
赤井秀一咬著煙,那一點猩紅火光映在她眼底,明明滅滅,千緒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時隔四個月,眼中的羞澀變成恐懼,湛藍的圓眼睛里充滿小鹿般的驚慌。
左手的槍支上膛,蓄勢待發,單側耳機里伏特加在戰戰兢兢地匯報搜索狀況,琴酒咬牙冷哼,含著慍怒,“廢物。”
赤井秀一隨手扯掉耳機,保持半蹲的姿勢,伸出手。
保養良好的槍械在黑暗中依然泛著冰冷的銀色光澤,千緒呼吸都粗重幾分,將柯南又往懷里護了護,認命地閉上眼。
金屬貼上面頰,涼得她一顫。
下一秒,指尖刮過她柔軟的耳垂,停下來不輕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袖口沾染的煙草氣息變得濃烈。
但也只是一瞬間。
千緒一動也不敢動,直到他起身離開。
腳步聲逐漸遠去,千緒慢慢睜開眼,聽見一道冷淡的聲音。
“這里也沒有。”
因為咬著煙,話音有些模糊。
嗓音低沉,充滿磁性,是很好聽又有質感的音色。
四個月前,也是這道聲音,在她耳邊篤定地說了那一句“你很喜歡”。
后背不知何時被冷汗浸濕了一大片,千緒虛脫地放開柯南,胸膛快速起伏,心跳得毫無章法。
半晌,她愣愣地抬起手,摸了下滾燙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