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懌手上有路云遠給他的銘牌,一路順暢地上到了頂層,敲了下會議室的門,被機器自動打開。
隨后他愣了一下,會議室的桌子圍幾個人,兩位上將,五位中將,還有幾個他認識的老師,白明禮也在場。
藍懌轉身看了下門前的銘牌確認自己沒走錯后,彎了下腰行禮“前輩們好。”
“藍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看向他,這位在戰場上呆了大半輩子的上將盡量讓自己擠出個不這么嚴肅的笑,生怕嚇著他,“小時候我還抱過你,現在長這么大了”
藍懌撓了下頭,誠實道“不太記得了。”
常安站起身把人帶到自己身邊,安排他坐下,這些老一輩的人似乎都想和他說說話,但也知道現在這個時間點不合適敘舊,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長桌前幕布上播放著傳回來的各個地區的視頻錄像,分成一塊塊整齊的方格,而每一個視頻里都有數不清的蟲族如海一般席卷而來,只隱隱約約露出一
丁點菲利斯上那些高樓的影子。
常安把這些視頻推到一邊,調出以往在邊境蟲族入侵時的錄像,兩者一對比,大家都意識到了一個有點沉重的事實。
“蟲族是在十一點半整發起的攻擊,”常安開門見山地說,“短短半個小時的時間,蟲族的密度就直逼邊境,它們的數量現在還在增長,如果按照這個速率增加,蟲族密度大概會在一個小時后超過邊境。”
會議室一片安靜,似乎連空氣都沉沉墜著。
沒人問這里怎么會出現蟲族,因為事實已經發生了,追究過去的責任和失誤只是在浪費時間。
有人出聲問“那些平民呢”
常安“能跑得掉的都在防空洞里躲著,星海運去了物資,派人把守著,撐幾個小時應該不是問題。”
再高的計謀在絕對的武力壓制前都形同虛設,現在就是這種狀況,如果要帶兵打仗,那在座的這幾位將軍沒一個虛的,但這次雙方對比差距太大了。
留在星海的士兵不算很多,即使個個是精兵強將能以一敵百,他們也沒辦法消滅這么多的蟲族。常安他們已經緊急召回了在首都星留駐的軍隊和路云遠,但回到這里路程還要十幾個小時。
十幾個小時這么長的時候幾乎夠蟲族踏遍整個菲利斯了。
那名上將開口問道“蟲族來源找到了嗎”
這么多蟲族不可能是憑空出現的,他們之前一定是隱藏在某處,而根據過往這么多年對蟲族的研究和觀察發現,蟲族一般都聚集在它們的巢穴中,雄蟲、工蟲和兵蟲圍繞著蟲后生存,聽蟲后的指令進行繁衍、工作或者對外攻擊。
找到蟲族源源不斷從哪冒出來的,就能找到它們的巢穴,進而找到蟲后。
兵蟲聽從蟲后指令,只要消滅掉蟲后,那這些蟲族失去根據精神力鏈接的上層命令,會放棄對人類的進攻。
“還沒有,”常安盡力保持自己的語氣平穩,“我們現在觀測到的錄像中還沒有發現它們的具體來源,而且蟲族數量太多,無人機探索工作進展并不順利。”
既然正面無法對抗蟲族,那就只能從蟲后的角度來解決。
上將沉默著思考了一會“派幾個精銳帶著錄像儀去找。”
作為一名將軍,安排命令向來應該是殺伐果斷的,但這次他卻有些猶豫。現在外面這種情況,外出去找蟲源那基本是和送命沒差了。
他話音剛落,房間里響起一道聲音“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