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濱,僻靜的街區,一家瀕臨倒閉的咖啡廳內。店內老板兼唯一的店員,正用手掌托著下巴,半闔著眼,下巴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窗外下著傾盆大雨,陰云密布。這種天氣本就沒什么客人,更別說他這家平時也沒什么客人的店鋪。
“叮咚”
迎客的清脆鈴鐺聲撕裂暴雨的嘩嘩水聲,老板倏地驚醒,手忙腳亂地站起身“歡迎光臨啊,是你呀。”
容貌昳麗的黑發少年推開店門,在門口抖了抖傘面的水珠。雨勢很大,他的衣服不可避免地被打濕了,褲腿和衣擺都被洇濕成更深的顏色。
他揚唇微笑,露出可愛的小虎牙。
“老板,我來啦你怎么又在偷偷睡懶覺,再這樣下去店鋪真的會倒閉哦。”
老板擺擺手“我已經把店鋪轉讓了,在走合同的流程啦。”
鶴見述訝異“這么快。”
老板“是啊,等賣掉店鋪后,我就拿著這筆錢全國各地到處轉轉,可能會出國旅游什么的在橫濱待久了,也會想要出去看看世界的。”
“挺好的,那就提前祝你旅途愉快啦。”鶴見述把傘放在店門的傘架上,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老板問他“今天也是老樣子嗎”
“嗯,一杯草莓牛奶,一份紅絲絨三角蛋糕。”
老板納悶“鶴見君,這半個多月你幾乎每天都來坐一個小時。說真的,我很開心你能光顧我的生意,不過來的也太頻繁了吧。”
“給你增加營業額,那還不好么”
鶴見述在書架上找到了自己上次沒看完的小說,目光觸及到書頁中的書簽,翻書的動作一頓。
書簽,被動過了。
老板從不整理書架,所以不可能是他。
“老板”
“啊”老板扭頭看過來,揚聲“怎么了”
鶴見述笑瞇瞇地望著老板“今天加多一杯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老板一愣“那樣會很苦哦”
鶴見述“沒關系,反正不是我喝。咖啡越苦越好,那樣他才會開心,覺得是正宗的黑咖啡。”
老板恍然“好的。鶴見君是有朋友要來么”
“算是吧。”鶴見述語焉不詳,強調道“越苦越好”
老板沒在意,應了一聲就轉頭去忙自己的事了。鶴見述偷眼瞧著老板制作黑咖啡,內心竊喜。
苦死你,哼哼。
所有飲品和紅絲絨蛋糕端上桌時,門口的鈴鐺第二次響了起來。
老板循聲望去“歡迎光臨”
來人也撐了一把傘。
黑發青年戴著白色的毛絨帽子,披著白色的毛絨披肩。他的身形消瘦,臉很白,周身縈繞著揮之不去的病弱氣息。
“您好,”青年微微一笑,語氣柔柔弱弱“我來找人。”
原來是個病
秧子,難怪大夏天還穿得這么厚。
老板暗暗嘀咕,沒有說出來,熱情招呼“鶴見君,你的朋友來了”
鶴見述似乎這才注意到來人,勉為其難地從小說中分出一個眼神。
熠熠生輝的金眸與暗藏鋒芒的紅瞳對視。
鶴見述揚起一個笑“費奧多爾君,快來坐。”
“我可等你好久啦。”他輕快道。
費奧多爾拉開少年對面的椅子,無聲落座。
“是很久。”費奧多爾也微笑起來,“等了我半個月,辛苦了。”
“不辛苦。沒點耐心怎么能等到老鼠出洞呢。”
他們相對無言,窗外大雨滂沱,室內的空調嗡嗡運轉。老板把音響搬了出來,悠揚的輕音樂慢慢悠悠地將整個空間充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