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思緒僅僅只用了一秒,蘇格蘭神色間完全沒有絲毫的異常,他甚至還努力維持著笑容,就這這個被槍指著的姿勢道“在我說之前,你不覺得應該先把槍從我的腦袋上移開嗎你這樣我很害怕,我一害怕,很可能就會失憶。”
“呵”黑暗中,琴酒定定的注視著他,一點也沒有因為光線不足而失去視覺,他在注視了那雙眼睛幾秒后,竟然真的略微移開了他腦袋上的槍,“說。”
他當然不是怕了他的威脅,而是這個倉庫整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要他想,隨時可以讓眼前的男人斃命,誰來也救不了。
這點自信,琴酒還是有的。
所以那是從容,是自信,是看老鼠垂死掙扎時的冷酷。
“他看我一直接近警察,看我跟他們表現得很不錯,就莫名其妙認定了我是臥底,提出了合作要求,讓我給他們情報。”
“你答應了。”琴酒說得肯定,手指再次扣上了扳機上,并且輕輕壓了上去,子彈隨時出膛。
“等等,你聽我說完他們的要求,如果你是我,你一定也會答應的。”
琴酒冷冷盯著他,沒有說話,釋放出的殺氣卻朝他壓過去。
蘇格蘭臉上滑下幾滴冷汗,一貫的從容和笑臉面具都要掛不住了,頗為狼狽道“真的”
琴酒冷哼一聲,殺氣略微收了收,槍口卻仍舊對準了他。
蘇格蘭心知這是暫時放過他的意思,他立刻道“他們說可以讓我殺了赤井秀一,以赤井秀一的人頭換取組織對我更進一步的信任,來換取我的情報。”
琴酒聽著這個有些荒謬的交易,一時都有些被鎮住了。他看看蘇格蘭,確認他沒有胡說八道也確實與他得到的情報完全一致,才笑了起來,手里的伯萊塔也重新收了起來。
“你應該知道,欺騙
我是什么后果。”
“當、當然,如果你不信,我這里還有錄音。”蘇格蘭鎮定無比。
“好好”琴酒大笑起來,“既然他赤井秀一想死,那我們就成全他。”
讓他死得更痛快一點。
“情報我會讓人給你,你到時候交給他們,記住,不要露出破綻,一定要讓他們相信,這是你辛苦才弄到的。”
“好。”
琴酒又用那雙冷冰冰、透著殘酷和殺意的雙眸盯了他良久,直把他看得冷汗冷冷才轉身離開,臨走前還扯了扯嘴角,說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你該慶幸,你沒被他發現什么問題。”否則,早在一開始,面對的就是他的子彈,而不是槍口。
他的話音未落,噠噠的腳步聲已經越走越遠,死里逃生的蘇格蘭才狠狠松了口氣。
今天太驚險了,畢生演技都用上了。
他想起早上放在他桌子上的那份資料,第一頁寫的就是可能面臨的境況和應對方案。
如果沒有那份資料分析,面對剛剛殺氣騰騰的琴酒,哪怕知道對方如果真的動了殺心,根本不會多說廢話,但在那種緊急情況下,只要露出了絲毫破綻,他就真的完了。
zero真的好厲害,心理學分析學得真好啊
這片黑暗中仍有他在旁,絕對是自己最大的幸運
他慶幸完,先是好好梳理了一遍剛剛的對話,確認自己沒有什么破綻,才重新面對剛剛自己刻意忽略的那個問題。
琴酒最后口中所說的“他”,究竟是指誰為什么好像自己的這次死里逃生,和這個“他”有很大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