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公,這還有外人在。”宋祁韞低聲提醒,十分頭疼這位上司在外人跟前毫無顧忌地辱罵政敵。
沈惟慕正慢悠悠地用帕子擦掉嘴角的血跡。
“你說這位沈小兄弟他哪兒是外人啊。”
鄭成梁笑瞇瞇地坐在沈惟慕的旁邊,十分欣賞地注視沈惟慕。
“沈小兄弟的事兒老夫都聽說了,你可真是我們大理寺的福星。因為有你在,我們這些案子才會破得這么快”
福星
宋祁韞、陸陽、尉遲楓都不約而同地吃驚看著鄭成梁。
“鄭公”宋祁韞不贊同地低喊一聲。
鄭成梁抬起手,示意宋祁韞暫時不要說話。
沈惟慕笑“怪不得您才是大理寺的一把手,慧眼如炬。不像有些人,眼瞎心盲,受人之惠頗多,卻連承諾的一頓飯都沒做到。”
宋祁韞“”
“那是自然”
鄭成梁哈哈笑,不知道為什么,被這漂亮少年夸就是比被別人夸更開心。
“聽說沈小兄弟在京開八卦樓,不知生意如何可有興趣加入我們大理寺江湖司放心,月奉老夫會特別申請,絕不會少了你的。”
“什么鄭老頭,你要請他加入江湖司”陸陽拍桌表示不同意。
宋祁韞只猶豫了一瞬,便道“我贊同。”
陸陽更震驚,不解為什么宋祁韞也贊同。
沈惟慕搖頭拒絕,咳了兩聲,“抱歉,沈某身子太差,做不得公門內早出晚歸的活計。”
“是啊,沈小公子身體不宜勞累,出門走動也應適當,像之前那樣乘車出遠門的事兒還是不要做了好。”
尉遲楓其實一直挺擔心沈惟慕的身體,也挺納悶這只吊著一口氣人兒,為何總是亂走,還總是在兇案現場與他們相遇。
莫非身上有死氣的人,出門容易遇兇
“煩勞尉遲主簿掛心,得幸受神醫診治,我的身子好很多了。”
尉遲楓有些驚訝,懇請為沈惟慕再次把脈,臉上隨之露出驚訝之色。
“雖仍然是五臟俱損,但較之之前,情況好了很多。不知沈小兄弟請的這位神醫是誰”
尉遲楓雙眼發亮,非常期待答案,他很想與這位神醫切磋一下醫術。
“沒透露姓名,穿著一身黑,招幌也是黑的,他半路攔我,未診脈便言明我的病癥,說見我漂亮,不忍世間少個美少年,故才幫我一遭。”
尉遲楓驚詫不已,“都是黑的,莫非是烏神醫可我聽說他現如今只為魔教賣命。”
宋祁韞不禁看一眼沈惟慕,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二次表示,因為相貌俊美被人另眼相待了,偏巧這倆人還都是走邪道的人。
“我們大理寺行事靈活,并不刻板。沈小兄弟是殊才,可以不必遵守衙門點卯的規矩,便像之前那樣,遇到案子了,有空來便現場能幫忙一二消息即可,您看如何”
宋祁韞突然熱情邀約沈惟慕,且將要求放得極低。
這對大理寺其他人來說,簡直跟太陽打西邊出來一樣令人震驚。誰不知道宋少卿是公門內最勤奮刻板守規矩之人,如今他這是鬼上身了發瘋了
鄭成梁本也有此意,因怕宋祁韞像以前那樣拿規矩跟他死杠,所以才沒敢說。
現在宋祁韞提出來了,他當然極力附和,熱情邀請沈惟慕一定要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