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案子詭譎得很,讓人很沒有頭緒,宋祁韞還挺期待沈惟慕能透露點相關消息,讓他們好歹有點調查的方向。
沈惟慕抬起手,攤開他手中握著的荷葉。
白開霽和沈惟慕都不禁湊過來看。
一小堆被啃得干干凈凈的雞骨頭被包裹在荷葉中央。
宋祁韞“”
白開霽“”
“這烤雞挺好吃的。”
“攤上那只烤雞是你買的”宋祁韞立刻反應過來,微瞇起眼,審視沈惟慕。
如果他回答是買的,現場及孫飛云身上可并沒有錢,那便坐實了沈惟慕有可疑。
沈惟慕“雞是他給我的,他不想要我的錢。”他想要的是我的命。
沈惟慕蹙眉“白送你就要你不覺得可疑”
“不覺得,我覺得很正常。”
沈惟慕無辜地看向宋祁韞。
“宋少卿不能理解這事兒也正常,畢竟我這副長相世間難有,普通人確實很難感同身受。自小到大,我常因這張臉被陌生人惠贈一些東西,一只烤雞而已,金珠子、玉墜子都得過。”
宋祁韞普通人。
他普通嗎他宋祁韞少年探花,樣貌英武俊朗,當年榜下捉婿,多少人家為了爭他頭破血流,如今怎么在他沈二三的嘴里就成了“普通人”
“長得俊還有這樣的好處,羨慕羨慕。”白開霽聽不出沈惟慕針對宋祁韞的話外音,只顧著夸贊沈惟慕。
沈惟慕笑回“你也不錯。”
“真的嗎”白開霽開心地摸了下自己的臉,雖然他樣貌也算清雋瀟灑,可較之沈惟慕,感覺還是有彩雞和鳳凰之間的巨大差別。
尉遲楓覺得殺手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送人烤雞的行為有些出格。不過也不能排除沈惟慕所言的情況,相貌俊美之人總會在一些事兒上格外受人優待,這孫飛云在暗影閣排行第三,地位甚高,狂傲得很,做些出格的舉動也不稀奇。
“那沈小兄弟拿烤雞的時候,可發現什么異常,在巷子里看到什么其他人”
沈惟慕“除了小販,巷內就只有穿著一身白袍、腰墜蓮花白玉的我。”但在他拿了烤雞之后,人就多了。
尉遲楓記錄的手遲疑了下,才寫下去。
沈小兄弟莫非是了解他們衙門有記錄現場細節的習慣,所以在回答問題的時候才特意說了自己衣著細節
宋祁韞帶沈惟慕到巷子里,讓他再感受一下巷內的環境,認真回憶一下當時的場景,看看是否有哪里遺漏的細節,哪怕一丁點異常都很有可能幫助他們破案。
沈惟慕“我很愛吃,這事兒你知道吧”
宋祁韞以為沈惟慕又在催他請吃飯,蹙眉無奈道“請放心,明日晌午,絕不食言。當下我們認真說一下這案子,可好”
沈惟慕“前段時間我的貼身大丫鬟清秋被殺了,中的是碎心掌。”
宋祁韞驚訝“你怎么不早說尸體如何處置了”
沈惟慕“尸體不見了,我也不知道在哪兒。”康安云處置的尸體,他確實不知道在哪兒。
“兇手是吳啟你當時為何不報官”
沈惟慕“報了,清秋身份是假的,查不到更多,便不了了之了。”他事后將清秋的情況告訴京兆尹了,應該算報官。
宋祁韞猛然察覺到不對“你突然對我說這些干什么”
“當然是為了告訴你,是我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