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正病著,怎么吃這東西”宋祁韞將鴿子湯端給沈惟慕。
沈惟慕立刻就被鮮湯的味道吸引了,接過來喝了一大口。
“慢點,小心燙著。”
瞧他這副急吼吼喝湯的樣子,讓宋祁韞忍不住想起了他早夭的幼弟,便好言溫聲叮囑。
一向刻板嚴肅的宋少卿,突然說話溫柔如水了。
沈惟慕狐疑地看一眼宋祁韞“你不正常,抽什么瘋”
宋祁韞冷冷睨他一眼,“這話我正要問你呢。”
“我很正常。”
“我也很正常。”
宋祁韞曉得少年要臉面的,便好心不提他暈厥前發瘋的事兒。只問沈惟慕家住在哪兒,一會兒他送他回家,順便跟他家人好好囑咐一下,該怎樣照顧好他的身體。
“以后控制一下嘴,別吃那么多,容易積食,又像這樣生病。”
“多管閑事,破好你的案吧。”
沈惟慕將鴿子腿送到嘴里一擼,就吐出一根干凈的骨頭出來。
“吃我的還說我。”
“飯是你欠我的。”
“噢,這頓也算啊”宋祁韞沒想到這一碗鴿子湯在沈惟慕眼里也算佳肴。
沈惟慕馬上道“不算。”
宋祁韞失笑,到底是個沒長大的少年啊。
“孫飛云在京有個相好,是太傅府里的徐姨娘。徐姨娘的幼弟在鄭公府上做管家,你們都見過他。如果你們知道孫飛云這次進京的目的和刺殺對象是誰,可以找他們打聽試試。”
宋祁韞的笑容斂住了,驚訝地問沈惟慕“你怎么知道這些消息”
轉即反應過來,沈惟慕不會透露他的消息渠道,便改換了一個問題。
“你的消息渠道這么靈通”
“是啊,我是武林小靈通。”沈惟慕順嘴胡謅。
宋祁韞想了下,“我好像沒聽過這個名號。”
沈惟慕“那是你耳聾。”我剛說完,你還聽不到,不是你耳聾是什么。
宋祁韞決定不跟一個生病的孩子計較,只要這消息有用,有助于大理寺破案,他天天被譏諷兩句也沒什么。
當夜,沈惟慕的消息就被證實了。
鄭成梁府上的管家,的確是已故
萬太傅的小妾徐姨娘的幼弟。
但遺憾的是,二人都不知孫飛云此次進京的目標是殺誰。
據徐姨娘供述,他此次進京是為了給排名第一的殺手報仇。
“暗影閣排名第一高手居然在前段時間被殺了,我怎么一點消息都沒聽到,誰殺的”
陸陽感覺自己在武林的地位是沒有地位,怎么最近發生的事兒他都不知道
回頭勢必要好好敲打敲打那些給他傳消息的江湖嘍啰,對他太不上心了。
“現在孫飛云死了,沒人知道是誰殺的。”尉遲楓頓了下,覺得奇怪,“不過這暗影閣還真有意思,死了排名第一,派排名第三的殺手,如何報得了仇”
宋祁韞“說明排名第一的殺手并非單純因武力被擊殺,可能是被暗算或意外誤殺。”
尉遲楓點點頭,“這方面的消息還要勞煩白兄弟和陸兄弟來打探了。”
白開霽和陸陽雙雙領命。
宋祁韞修長的手指則在徐姨娘的卷宗上敲了又敲,“找個穩婆來,查驗徐姨娘的身子。”
陸陽驚訝“老大,你懷疑徐姨娘懷了孫飛云的孩子”
宋祁韞沒回應,只瞪了一眼陸陽。
不久后,穩婆前來回稟“屬下在徐姨娘的胸口處查到了一個蘑菇形狀的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