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沈惟慕“你煩不煩。”
宋祁韞“你有沒有節制”
如果因他這頓飯,把沈惟慕吃死了,他豈不成了間接殺人犯。
宋祁韞令隨從收拾走剩下的吃食,等晚間再命人送來。
沈惟慕捏緊手中的筷子,目光冷涼地落在宋祁韞的脖頸上。
“還有三頓佳肴,不想吃了”宋祁韞大手伸過去,“愣著干什么,給我。”
沈惟慕冷哼一聲,將筷子丟到宋祁韞的手里。
一張精致俊美的臉此刻陰暗得嚇人,這沈二三竟真生氣了,為一口吃的。
“要不你跟我回家”
“好。”
宋祁韞“”
答應得太快,他突然有點后悔是怎么回事
宋祁韞的宅子不大,三進三出的小院子,家中奴仆僅六人。
屋內陳設干凈整潔,到處透著樸素,唯有墻上的畫透著不俗,意境深遠,是大家之作。
書房內,沈惟慕靠在窗邊,撥弄窗臺上含苞的蘭花。
宋祁韞見狀,立刻吩咐書童將蘭花搬走。那可是他精心養育三年的墨蘭,今年第一次打花骨朵。
沈惟慕轉而無聊地坐了下來,拿起果盤里的一個梨子要啃,梨子也被搬走了。
沈惟慕惱了,“宋小玉,你要干什么”
宋祁韞正埋頭寫公文,忽聽這稱呼,筆尖狠狠地戳在半篇工整的小楷上。
“誰告訴你的”忽抬首之人,額角隱隱有青筋在跳動。
沈惟慕笑了一聲,手托著下巴,“誰告訴我很重要嗎,反正大家都知道你叫小玉。”
宋祁韞深吸口氣,邊換宣紙邊道“告訴我誰,晚上給你加菜。”
沈惟慕立刻道“鄭老頭。”
以為用食物誘惑他,他就會說實話把他想得太簡單了,倒霉的鄭老頭只是個頂包的。
宋祁韞不疑有他,速寫好了文書,以有急事處理為由暫時離開了。
沈惟慕倒無所謂,反正他來這的目的是他家廚子,宋祁韞在不在都無關緊要。
日落黃昏,余暉照映在后院盛放的桃花上,端然貞靜,幽香隱隱浮動,勾得人想要采擷。
修長如白玉的手剛碰到花枝,就被一道男聲呵止。
宋祁韞“北國之桃,深州最佳,這株桃兒是我從深州特意移栽過來的魁桃,折一枝至少損失六顆魁桃,你確定要折”
“魁桃,什么味兒”
“等秋天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看來桃子有他的份兒,沈惟慕這才放下手。
“開飯了。”
宋祁韞領沈惟慕到側堂,屋中央的方形木桌上擺放著一個銅鍋子,鍋子里的湯正咕嘟咕嘟冒泡,白氣蒸騰,散發著誘人的鮮香。
沈惟慕聞一下就分辨出來,鍋里面煮的正是晌午燉奇蘑的湯。
沈惟慕第一
次見鍋子,認真端詳了一番銅鍋子的結構,特意從火筒處往里看,瞧見里面正燃著紅碳。
宋祁韞失笑,“你怎么像第一次見似得”
他不認為貴公子沈二三長這么大會沒見過銅鍋子。
沈惟慕發現桌上擺了很多生的綠葉菜、蘑菇、豆腐以及肉類,見宋祁韞把這些菜夾到鍋子里煮,而后蘸料食用,他就也跟著嘗試。
羊肉片放在沸騰的鍋里滾一下變色后,蘸上料怎會如此好吃
涮肉里含著湯的鮮,本身肉的嫩香,融合鮮咸醬料的調味,讓人欲罷不能,其它的菜和蘑菇也是如此,吃到嘴里后完全停不下來。
宋祁韞見沈惟慕吃得認真,一口一口斯文地咀嚼,笑了下,也沒管他,只管吃自己的,順便想了下最近處理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