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后，和人一個忌日的居然還是他。
不知道到了最后還有沒有人能替他收尸。
他將夏油杰埋葬在了高專之中，他們經常訓練的高山之中，那層層疊疊的山丘之間，光禿禿一片，幾乎沒有植物能在他們日常的打斗之中幸存下來。
就跟現在虎杖他們訓練的山丘一樣。
從好處想，正好給高專省了一筆植物維護費。
想到這的五條悟不由得輕笑了一聲。
夏油杰的墳墓在山的最頂端，面朝著咒術高專，背朝著空無一人的叢林，墓碑是純黑色的，沒有任何名字，就這么孤零零地站立在了天際之間，在一片綠色之中格格不入。
羂索的痕跡哪怕再怎么小心，也能被六眼察覺。
五條悟橫瞥了一眼那惡心的痕跡，抬腳坐了下來。
他半點不尊重死者。
五條悟的背依著墓碑，一只手環繞過去對著漆黑冰涼的墓碑用一根手指戳戳戳，指指點點。
就像是在戳著某人的面頰。
“硝子讓我給你送束花過來，一束藍色的花，上面還帶著一點露水。”
“不過我覺得你應該不會喜歡。”
他仗著對面的東西不會說話，肆無忌憚。
“所以我給你帶了毛豆生奶油大福草莓蛋糕還有我親手做的小甜餅”他將帶來的東西一字排開，像是炫耀一般在墓碑面前晃了晃，像一架
小飛機繞著建筑物盤旋，隨后又飛入了最終的目的地他的嘴里。
“你又不喜歡吃，那你聞聞味道就好了”五條悟理直氣壯，挨著墓碑一口一個，將帶來的所有甜點都送進了自己的胃里面。
“我可是特地學了小甜餅的。”五條悟得意洋洋，“天才一般的五條老師哪怕做甜品也是最強的”
“你沒吃到真是太可惜了”
隨后五條悟笑瞇瞇地看著眼前沉默的墓碑，眼前恍惚間看見了夏油杰極度無奈的臉龐。
“我又不是不給你吃，有本事你可以出來，但你又出不來。”
“就連詐尸都詐不到我面前。”五條悟撇了撇嘴，一臉不高興。
“不然我還想看看僵尸到底是個什么樣子呢。”
話落，他沉默了一下，隨后再度揚起了輕浮的笑容。
“你怎么那么不爭氣，不能早點詐尸將人那惡心的玩意給趕出去。”
他對著冰冷的墳墓絮絮叨叨了很久，將他遇見的人，遇見的事，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
“我們還是朋友。”他突然仰頭對著天空，“不過吵架能吵十年的，不愧是我們”
金燦燦的陽光逐漸暗淡起來，原本在山丘上高高掛起的太陽倔強地留在了地平線之間，遲遲不遠落下。
五條悟盯著太陽看了很久才決定起身離開。
“布魯斯應該等我很久了。”他喃喃道，“我也該走了。”
他邁出一步，隨后又望了回來，漆黑冰涼的墳墓底下，甚至就連夏油杰的尸體也不復存在。
這可能就是六眼的壞處。
哪怕想欺騙自己都做不到。
五條悟停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又返回頭，從自己的蝙蝠腰帶里面又取出了一個小甜餅和一碗蕎麥面。
“看我對你多好。”他輕笑道。“這面條我老早就想跟你一起去吃了，不過等我回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如今彌補給你，我想相信你也沒有什么意見，對吧”
“三秒不出聲，我就當你答應了。”
“1，3好了你沒意見”
他大笑一聲，又瀟灑地朝山腳走去。
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一片枯黃的葉子晃晃悠悠地停在了五條悟的鼻尖上，隨后又隨著風飄到了別處。
五條悟摸了摸鼻子，勾起了笑容。
他心情值滿分地，朝著隔著老遠的老遠的硝子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