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多多剛知道陸一滿和于愴結婚的時候嚇了一跳。
他姐則一副一切都在預料之中的模樣,好似早就知道這場口頭上的聯姻根本掀不起什么風浪。
不過彭多多還是對陸一滿已經結婚的事沒什么實感,因為他感覺對方和以前也沒什么區別,除了手上多了個戒指。
挺大個鉆戒,怪閃的。
看著這兩兄弟眨著眼睛,臉上幾乎是如出一轍的表情,他有些想笑,但他還是看了眼時間說“不了,我該回家了。”
七點,比昨天還要晚一個小時。
而他的手機直到現在也沒有動靜。
“現在才七點,吃個飯的時間剛好,還可以把于愴叫出來。”
彭多多轉頭看著他大哥墨鏡下咧著一口大白牙的笑容,心想這才是對方的真實目的吧。
正好陸一滿的酒量也不好,一醉醉兩個,一拐拐兩個。
巧了,當年那場誘拐于愴事件,他也是當事人之一,親眼看到他哥牛高馬大的一個大男人被瘦瘦高高的于愴一只手放倒了,自此留下了極深的心里陰影。
后來還是他叫救護車把他哥拖去醫院的。
而當時喝醉的于愴已經被拐出了門,如果不是他哥太啰嗦讓于愴心煩,恐怕于愴真的會被他拐回去,騙到家里當弟弟。
“不了,下次吧。”他再次拒絕了,雖然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但里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含義。
剛說完,手機響起了鈴聲,他眼眸微動,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
向彭家兩兄弟點頭致歉,他邊往外走邊接起了電話。
彭多多轉頭看向他離開的背影,表情略有些怪異,總覺得有些熟悉。
既像一個高高在上的掌控者,又像一只藏起了尾巴的狐貍。
哦,那天陸一滿約他去西街酒吧的時候也是這幅表情。
嘶他搓了搓手臂。
“冷了”彭喜喜把自己的外套蓋在了他頭上。
彭多多“”
“喂”
“于愴”
“”
“陸一滿。”很久,里面才傳出于愴的聲音。
他眼眸漸深,坐進車里之后點燃了一根煙。
“怎么了。”
電話那頭的于愴沒有說話,只有他淺淺的呼吸。
他耐心的等待著,修長的指尖不緊不慢地敲擊著方向盤。
過了好半晌,于愴才說“你晚了。”
昨天很晚,今天比昨天還要晚,晚了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就是六十分鐘,六十分鐘就是三千六百秒。
他多等了陸一滿整整三千六百秒。
而這三千六百秒的時間中,陸一滿又在做什么,又見了什么人。
“抱歉,今天需要處理的事情很多。”他抿了口煙,語氣溫和,卻又能聽出里面的漫不經心。
那邊的于愴加重了呼吸,半晌沒有傳來他的聲音。
陸一滿眼眸微深,踩下了油門。
而在他將車子駛出去的那一刻,電話里才傳來于愴低啞的嗓音。
“想你。”
修長的指尖掐滅了手中的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