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空中微塵輕浮,俞彥卿心臟砰的一聲落地,他的生活又恢復到極致的安靜與單調。
半路,付佳希在交叉路口的紅燈時,才有空看手機。
俞彥卿在十分鐘前發給她二條信息
轉賬688元,請您查收。
想不想做實盤交易。
我以后不會不接你電話。
步入十二月,天氣冷得純粹,再沒有回光返照的暖和天。岳靳成從集團出來時,焦睿囑咐他帶件大衣,下車,冷風仆人,格外兇殘。
別墅有地暖和全屋暖氣系統,與外頭的凜冽仿若兩個世界。岳靳成昨晚應酬喝多了酒,冷熱驟然交替,呼吸很不舒暢。
岳璞佪身體好轉,不用拄拐杖,左右手臂被岳云宗和岳少恒攙扶,顫顫巍巍地能下樓梯。
岳靳成連忙迎向前。
二個兒子,孝心可嘉。
岳璞佪沒有一絲猶豫,一只手伸向了他。
岳靳成微微躬身,姿態謙遜,“與嚴局那邊對接好了,下周證監會到集團,父親放心,我會安排好。”
“我給您帶了太平猴魁,明日您可品鑒品鑒。”
岳璞佪很是滿意,免不了幾句提點,但也只是無關痛癢。
如今的柏豐,在岳靳成掌權的數年中,早已悄然邁步轉型。新科技,芯片,數字領域與國家實驗室多有合作。
岳璞佪年邁,病態,哪還跟得上時代飛馳的節奏。
他應該深有體會,自知無力,權利、財富、名譽,都從手中流失。唯一可以拽緊的,是“父親”的稱謂。
“里里外外有你,我很放心。”岳璞佪不由將岳靳成的手握得更緊。
停在樓梯半道的岳云宗,面色訕訕,不是滋味。
岳靳成一露面,父親毫無遲疑地松開他的手。
松一個也就算了,為什么偏偏是他
岳云宗看向岳少恒,連這個不務
正業的老幺,都排到他邊去了。
隨即,岳璞佪把二個兒子叫到一起,兄弟齊心,家業昌順,尤其岳云宗,在集團內當全力輔佐。又對岳少恒語重心長地規勸,俱樂部開著玩玩就行,玩夠了,還是要回歸家族。
岳少恒常年戶外,皮膚是健康蓬勃的小麥色。笑起來恣意敞亮,“爸,柏豐有大哥和二哥就穩穩的了。”
岳璞佪疼愛小兒子,“你啊你啊,最像你媽媽。”
岳云宗的臉色訕訕,強顏歡笑。
岳靳成神色疏離,漫不經心地往旁站遠了一小步。
“砰”
正在涂潤膚油的萬鈺被突兀的關門聲嚇了一跳,“呀,回來啦”
岳云宗悶聲脫外套,扣子松不開,他一把給扯斷了線,“你給買的什么破衣服”
萬鈺連忙收拾護膚品,瓶蓋不見了,她左翻右找,慌慌忙忙地從床上下來。
“好好好,以后不買這個品牌了,老公你別生氣。”萬鈺去拉他的手,“是工作不順心嗎”
岳云宗說話帶刺,“怎么,你天天盼著我不順心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萬鈺語氣更柔和,放低姿態,嬌柔地往他身上貼蹭,“我只是覺得你太辛苦,我好心疼。”
岳云宗冷嗤,“你心疼那就去點醒一下你那位好吃懶做的哥哥,少在外頭打著我的名號坑蒙拐騙。還什么做項目,你瞅瞅他那寒酸模樣,把別人當蠢貨嗎”
萬鈺臉色掛不住,極力維持笑容,撒嬌道,“好啦好啦,我跟你說,老公你放心,保證不會有下次。”
“還有,還不起信用卡,就少去碰網貸,要作死,也別填我的電話。”岳云宗偏頭,躲避她主動的親昵,目露嫌意,“我對你家已經夠寬容的了,告訴你那些窮親戚,少想上我這兒撈好處。”
這話太難聽,萬鈺忍氣吞聲,“老公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怎么,你還要幫他們撐腰”岳云宗的氣一股腦地發泄在妻子身上,“你要明白,你現在的生活,你的限量包,化妝品,首飾,你能夠在這個圈子里有名有姓,全是因為我要不是我,你能坐在這擦脂抹粉別人的老婆,獨當一面,事業上的好幫手。你看看你。”
萬鈺臉都白了,“你是想說付佳希吧。”
岳云宗連日來的不快瞬間爆發,他用力推開萬鈺,“滾蛋”
一年收官,年底的這個月過得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