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靳成住的檀公館,醫護團隊都在,都是跟了他好多年的心腹,凌醫生和付佳希也熟,當年她生嘉一出了點狀況,凌醫生也是主治醫生之一。
問及情況,凌醫生先是看了眼岳靳成。
岳靳成朝他使了個眼色,那自然是往生命垂危了說。
付佳希聽得一愣一愣的,愣到最后,也不相信了。
醫護走后,岳靳成半躺在床上,棉質寬松的居家服,發型順在前額,不似素日的精英風,病懨懨的。
付佳希拆穿,“不知道的,還以為怎么了,你就不怕集團股價大跌”
岳靳成說,“我明天就辦追悼會。”
“你這是逼著我給兒子找后爸。”
“最好謹慎用心找,不然我在天上看著,做鬼也不放過他。”
越扯越沒了邊,付佳希先服軟,“你還生我的氣呢”
“我不該生氣嗎被人睡了就丟,用了就跑,我又不是那隨便接客的登徒子,就算是,事后也總能換得恩客的幾句場面贊美話吧。”岳靳成握拳抵嘴,聲啞咳嗽不止。
付佳希聽笑了,給他倒溫水,輕輕順他的背脊,“好好好,我錯了,我現在把欠你的場面話都給補上,你想聽什么,我就說什么。”
岳靳成望著她,目光如飄游的夜霧,“說你還愛我。”他說。
付佳希的笑容戛然而止。
她低了低頭,佯裝看別處,“說了有什么用。”
岳靳成聲音嘶啞,像在砂紙上磕摩的石子,“也是,做都沒有用。”
付佳
希站起身,“放心了,這么能說,你至少活到150歲。”
岳靳成下意識地拉住她的手,一把握住,很用力。
付佳希說,“我不走。”
靜默幾秒,岳靳成才一點一點松了力,最后,食指勾住她的小拇指。
“我們搬出去住,你不想,就不跟岳家的人來往,你去做你想做的一切,過你想要的生活。家里的一切你說了算,我也由你說了算。”
岳靳成態度幾乎卑微。
付佳希“那兒子誰帶”
“我。”
“所以你的意思,讓我賺錢養家”
“養家也是我。”岳靳成說完,又是一陣咳。
付佳希于心不忍了,“你歇會,我暫時又不會跑,不用這么挖心明志的。”
“追你那會,我只差沒撒潑打滾了。”岳靳成適時嘆了口氣。
時隔這么多年,付佳希想起依舊會臉泛羞赧,“還好意思提。”
岳靳成勾著眼神,病態之下,倒是更顯風流了,“有什么不好意思,追到你,娶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好的事。”
他說這些的時候,自然、平靜、目光坦坦蕩蕩,凝望她的眼神里,像一樹枝頭開瘋了的花,從過去,到現在,全心全意,毫無保留。
“我想喝水了。”岳靳成岔開話題,給她考慮的時間。
付佳希又添了些熱的,伸手探他的額,“怎么感覺還有點燒”
“低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