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碼在前十四年里,幸村精市其實還是很感謝老天爺的。
無與倫比的網球天賦還有一副健康完美的身體。
但是他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有期限的。
此時,醫生的話依舊徘徊在自己的耳邊“精市,你的病不是沒有治好的可能性,只是需要進行手術,不過之后的康復訓練可能會影響到你的網球生涯,你好好和家人商量一下吧。”
生存還是毀滅。
這是一個嚴肅的問題。
如果此刻真田他們在的話,一定會發現這位一向自信強勢的好友竟然會感到迷茫。
那一刻的幸村想到第一次打網球的感覺。
老實說,他的相貌在運動方面具備很大的迷惑性,以至于剛開始根本沒有人愿意跟他打網球,只有真田。
又或許自己的網球生涯就要止步于此。
“精市。”
柳今天負責跟幸村送今天的英語作業。
進門的瞬間,就發現自家部長沒有如往常進行網球訓練的冥想。
臥躺在枕頭上面的俊秀少年閉著眼睛像是在沉思。
就是神情有些微微的凝重。
也對,畢竟平時再怎么早熟,那也是個十五六歲的國中生。
門鈴晃動的聲音響起,對方像是現在才發現他的樣子“是柳啊。”
他的目光掃視一圈,只是那道熟悉的身影沒有出現,詫異地問道“安和今天沒有來嗎”
丸井見大家都壓著情緒不說話,隨意地回道“安和的親人來看他了。”
幸村挑挑眉。
一改之前的不在意,仿佛在說“自己怎么不知道這小子有什么親人”的表情。
各位互相望著對方就是不上前,真田咳嗽幾聲“是海里的表哥。”
“表哥啊。”
神之子的表情有些微妙。
不知為何,他的預感告訴自己安和的這位表哥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所幸立海大的部長也是個現實無比的人。
感嘆幾聲后問下切原他們最近的訓練情況便以護士換藥為由想要休息,說是這幾日不必時時來看他。
其他人還好,真田是最為了解自己這個幼馴染的人,他沉聲說道“幸村有事在瞞著我們。”
柳拍拍皇帝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相處這些年以來,自己太明市是怎樣的一個人,看似溫和實則對于任何決定都堅決強硬,上次若不是安和的話讓他卸下心防來醫院檢查,估計想要說動這位固執己見的立海大部長不是件容易的事。
雖說如此,但是真田還是有些泄氣“我們都沒辦法讓他信任嗎”
人畢竟不是機器人,草木萬物細心呵護也會產生感情,更何況是并肩作戰的同伴。
“弦一郎,我們不能太急,哪怕是身經百戰的選手遇到這種事情都會手足無措,而且精市這么驕傲的人啊。”
軍師耐心地勸說道。
但不代表他認同現在的境遇,事實上,自己也會忍不住痛心,精市不過是個剛滿十五歲的國中生啊,上天為什么會讓他遭遇這個病。
頓時真田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