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隔日清晨。
帶著對教父的敬意,以及自己的一點小小的心意,約翰兄弟收拾好了衣裝,起身前往奈何島上柯里昂大宅的所在地。
在街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坐了上去,兩人將視線投擲向窗外,一路沉默,看似是在欣賞著路邊的風景,心里卻在時刻不停地琢磨與揣測。
教父是個什么樣的人
他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對方的援助
倘若事情真的辦成了,黑面具派人過來發難,他們又該如何是好
無數個問題充斥在約翰兄弟的內心,縱使一個曾經受助于男人的親友在出行前寬慰過他們,此行絕對順利,男人也比他們想象中的要平易近人得多,可他們的心中總是不可避免地升起一絲淡淡的懷疑。
因為這話聽起來太古怪,太古怪了。
生活在奈何島上的人們誰不清楚柯里昂的家主溫文儒雅的外表下,有著一副多么鐵血的手腕,他的擁躉是多么的忠誠,他的威嚴是多么的不可冒犯。
即使在他的治下,島上的大小勢力和阿卡姆精神病院很少再發生什么,奈何島也迎來了多年難遇的和平,但到底,男人極少出現在大眾眼前,縱然經常有人傳頌他的事跡,在人們心底,他也只是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神秘影子。
而且,唐柯里昂無情冷酷的一面留給奈何島住民的印象如此深刻,他們又如何自然地將“平易近人”、“和藹可親”這一類的詞匯與男人聯系起來呢
人們仍然記得,一個記不得姓名、連警察都拿他沒辦法的、壞事做盡的惡棍,在被教父約談不知說了什么后,那神色蒼白、戰戰兢兢、恨不得跪在地上求饒的狼狽模樣。
可沒辦法,黑面具的手下步步緊逼,他們已然沒了多余的退路,除了祈求唐的幫助,他們實在是想不出來其他解決的辦法了。
只希望男人真的像別人稱贊的那樣可親,哪怕只有其中千分之一,那也足以讓眾人傳唱圣經感嘆上帝的仁慈了。
短促地吐了幾口郁氣,車內的氣氛一片冷寂,兩人之間沒有絲毫的交流,卻同時在心底浮現出了這個想法,一時竟不知自己的選擇究竟是對是錯。
眼看沿街的景色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甚至路兩邊的房子里,都不時會有窗子推開,探出一張張滿是好奇的異國面孔,那棟意大利式木制建筑也漸漸出現在了兩兄弟的視野中。
“停車。”
在離大宅大概有百十米的不遠處,哥哥約翰喊停了車輛,出于尊敬,以及表示他們請求面見的誠懇,兩人早早就下了車,來到電話中約好的一處地點繼續等待。
等待的時間并不長,事實上,距離下車步行到這里甚至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他們聯系過的家族顧問先生就已經來到了他們的跟前。
和傳聞中說的一樣,這個西裝革履的西西里人,一眼看上去,并不能讓人們直接感受到他的機智狡詐,反而會覺得他的面相著實有些憨厚老實了,可一旦他透出些細微的笑意,你總能從那雙總是在思考著什么似的眼睛中發現出些許狡黠的靈光來。
見到占科,約翰兄弟的心情別提有多高興了,而還不等他們說話,這位先生又向他們傳達出了一個讓他們倍感驚喜的消息。
“柯里昂閣下同意和你們見面了,你們收拾好跟我來就行了。”
占科阿班丹多的眼神悄無聲息地在兩人手提的小皮箱上轉了一圈,又撇了幾眼他們激動緊張的神情,再加上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難得開了幾分善心向對方提了個醒。
“我想你們知道,教父他不喜歡這樣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