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樣講話的啊小衣”他終于放下了報紙,人到中年衣服精英上班族模樣的生麻雅彥先生跳到沙發上,“喂,報紙都拿反了啊老爸”
“你應該這么說。”他又活動下肩膀,“然后我就回你,啊咧咧居然被你發現了可惡,不愧是我雅彥的寶貝女兒”
并且聲情并茂地表演了一段漫才式的對話,對了,還用的關西腔。
“而且這么明顯的槽點居然花了十秒鐘才發現,小衣,你的修行還差得遠啊。”他唉聲嘆氣地搖頭。
“這種修行還是饒了我吧。”
“nice吐槽小衣。”
并不想要這樣的夸獎。鶴衣眼神死,沒再搭理那個還在回味臺詞的家伙,打開冰箱找到冰牛奶,噸燉灌了兩口。
關上冰箱門時,外面已經和刷新過一樣,生麻雅彥先生又端出家庭劇里男主人坐在沙發上的姿勢。
報紙依舊是反著拿的。
“對了,”鶴衣拿了一罐果汁放到他面前,“爸爸,我想和你說一件事。”
“我是不會同意你談戀愛的那種染著黃毛打兩個球就打算泡走我寶貝女兒的事爸比我絕對不允許”生麻雅彥先生擺出無理取鬧的嘴臉。
“不,我沒打算戀愛。”鶴衣忍不住了,心里默念這是我爸這是我爸,深吸一口氣才繼續說,“我是想說高中的事。”
“我想留在東京,爸爸比。”盡管頭皮發麻,但有求于人的鶴衣還是喊出了口。
“你還說不是戀愛”生麻雅彥先生渾身一震,拉響了七級警報,“是因為哪個家伙隔壁的陰郁游戲宅還是隔隔壁的不良雞冠頭還是說那個貓頭鷹小子”
他哐嚓一下拉開果汁,以豪飲啤酒的方式喝完“爸比我還想去夏威夷教小衣你開直升機呢結果為了幾個臭小子,你就要拋棄爸比嗎嗚嗚嗚。”
“你再這樣的話,我就要告訴媽媽了。”鶴衣搬出殺手锏。
生麻雅彥先生瞬間恢復正常“咳嗯,其實我也覺得白鳥澤太壓抑了對吧那種寄宿制精英模式,小衣不適應也是很正常的啦。”
畢業于慶應的精英本人如是說。
“但留你一個人在東京,爸比媽咪還是會擔心的,要不,”他圖窮匕見,“小衣覺得四天寶寺怎么樣還可以寄住在姑姑家,反正你和小光關系也很好”
“絕對不要。”鶴衣用雙臂在胸前狠狠打叉。
沒錯,像生麻雅彥先生這樣的人才,當然是只有四天寶寺才能出產。
而四天寶寺是個什么地方鶴衣光是看到表弟財前光就知道了原本的高冷文藝美少年在四天寶寺讀了兩年后已經完全變成吐槽役了啊
那可是個進校門都要進行搞笑表演的地方
對于社恐來說不亞于地獄吧,想到自己進入四天寶寺后,每天要用那不倫不類的關西腔棒讀周圍人的槽點,鶴衣就腦袋發暈會因為槽點過于密集說到缺氧吧。
“為什么”生麻雅彥先生發出悲鳴,“明明,四天寶寺是比白鳥澤好上一萬倍的學校,我從小培養你的吐槽能力就是為了在入學儀式上一鳴驚人”
倒在沙發上的他沒發現鶴衣悄悄遠離的腳步。
“嗯哼,你繼續說,我聽著呢。”
扔完垃圾的生麻理子女士回來了。
生麻雅彥先生卡殼了,僵硬了,石化了,裂開了。
“嘛,這樣的情況我也考慮到了,”生麻理子女士沒有理那邊化成灰的的老公,而是拍了拍鶴衣的腦袋,“不如說變成現在這樣一點也不意外。”
“孤爪媽媽已經和我說過了,”她看著女兒的目光中夾雜上幾分同情,“小衣真可憐啊,要一個人在東京生活了。”
鶴衣眼睛一亮,媽媽這語氣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