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上次嘴唇碰嘴唇,唇舌攪在一起糾纏,潮濕的呼吸燃燒,如饑似渴的狂熱掠奪。
簡裴杉閉著眼,雙手抱住他的脖頸,仰著臉迎上去,真的就像一對久別重逢的情人。
雨滴打在他們的頭發和臉上,四周很安靜。
洛泱睜著眼一直看他,簡裴杉的嘴唇溫軟芳澤,就像他給人的感覺一樣。
太好親了。
陳山喊了一聲卡。
簡裴杉睜開眼,有意無意地輕咬一口洛泱的嘴唇,似在報復他吻得太激烈。
這個小動作很隱秘,洛泱一點都不覺得疼,反而有點舒服,“抱歉。”
簡裴杉眼尾瞥他一眼,抽回抱著的手臂,“沒什么的,拍戲而已。”
洛泱拉開距離,回味他身上的氣味,“你朋友不介意吧”
簡裴杉想了下,“他會吃醋。”
霍序商夢寐以求想親吻但卻不敢親吻的嘴唇,內心最隱秘的渴望,圣潔的不能被任何人玷污,就這么堂而皇之地在鏡頭里吻的熱火朝天,展示給億萬觀眾欣賞。
不知道得氣成什么樣。
洛泱遞給他一瓶水漱口,“吃醋有益身體健康。”
簡裴杉喝一口漱漱口,背過身吐掉漱口水。
陳山笑容滿面地走過來說“這一條非常好你們你要看看嗎”
洛泱搖頭表示沒興趣。
簡裴杉不打算現在看,這個驚喜要留著和霍序商一起分享,他問“陳導,這部電影什么時候上映”
陳山粗略一算,說“已經快拍完了,大概三個月之后上映,你留個郵箱,到時候送你首映票。”
與簡裴杉預估的時間差不多。
他笑了下說“謝謝陳導。”
他身上的襯衫單薄,淋過雨之后黏在身上和透明的似的,四面八方視線有意無意地看他,洛泱脫下風衣很自然地披在他肩膀,“我們去換衣服。”
劇組群演的更衣間是廠房臨時改造的,按照性別劃分區域,男演員的更衣間很簡單,兩個隔間之間掛著一道簾子,彎下腰能看到對方的腿,隱私感很薄弱。
洛泱掀起t恤脫個干凈,他長期滑雪登山,練就一身緊致美觀的肌肉,比健身房里練出來的更野氣,生機勃勃的很颯爽。
他很快換上自己的衣服,坐到椅子彎腰系上鞋帶,隔壁脫下的濕透襯衫褲子落在地上,代表簡裴杉這會未著寸縷。
洛泱坐起身來望向空白的墻,“你朋友來不來接你”
“他工作很忙的,我會自己回家的。”簡裴杉聲音喪喪的。
洛泱挺不客氣地說“看出來了,他確實很忙。”
簡裴杉頓一下,“他是希望我多出來交朋友,別總悶在家里,再好的關系經常黏著也會膩味的。”
“所以你就來這里寫生了”
“正巧遇到劇組,唔我的頭發勾住衣服了。”
洛泱起身撩開簾子,簡裴杉的毛衣套在頭上穿了一半,不知道那根線纏住了發尾,一往下拽就扯得頭皮痛,看見他過來,簡裴杉背過身央求,“洛泱,你幫我解一下。”
洛泱捉住那一縷纖細黑發,發尾卷卷的,燙成很藝術的卷發,他細致地解糾纏的毛線,“我小時候頭發長度和你差不多。”
簡裴杉悶悶不樂地說“我討厭長頭發。”
洛泱呼吸里全是橘子花的氣味,他低頭貼近簡裴杉的后頸,聞得更清晰,“為什么不剪了”
簡裴杉沉默幾秒,“我長得有風塵氣,留長一點的發會好很多。”
洛泱輕哧,誰要覺得簡裴杉長相有風塵氣,那真的是眼神有問題,他肯定地說“怎么會你很干凈。”
簡裴杉安安靜靜地不說話。
洛泱側過頭,看到他低著臉,側臉線條細膩婉轉,垂著的眼里清寂,洛泱當即明白,又是那位朋友說過的話。
他從來不會評價旁人的感情,霍序商養了一個與他相似的情人,他都無所謂,可是簡裴杉那位“朋友”,實在讓他看不下去。
有簡裴杉這樣一個男朋友,多次失約不陪他,還對著簡裴杉講出匪夷所思的話,真的是不配做簡裴杉的男朋友。
洛泱解開最后一縷頭發,后退拉開距離,“你的朋友不值得。”
簡裴杉整理散亂的頭發,低頭笑了下,“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