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的交換姓名在達爾西和珈柏爾之間,像是一種全新的關系的開始。
像是另一種特殊的認可和默許。
達爾西進食不節制的壞習慣已經糾正了過來,之前兩條人魚之間唯一能交流的話題就此終結。
但是珈柏爾答應了達爾西第二天會過來,自然也不會食言。
既然上一個話題已經沒有什么好聊的了,兩條人魚見了面總不能除了問幾句“今天過的怎么樣”“吃了什么”之外就沉默對望。
所以在干巴巴的問過好之后,兩條人魚開始主動的找一些話題。
最開始的時候還有些磕磕絆絆,畢竟按道理來說,他們這樣的兩條人魚應該是不會存在什么糾葛的。
擁有一個特殊的開局,讓他們之間隔了很久之后才有的,關系更接近之后會聊起的平常話題開始得格外艱難。
在簡單的禮貌性問候了幾句類似于“好不好”的問題之后,兩個人都安靜了下來,默默的看著面前的景色。
雖然達爾西已經看過不少次,但是和珈柏爾一起仔細算來應該是第一次。
兩條人魚都安靜了一會,最后珈柏爾覺得氛圍太安靜了,主動開口提起了一個話題:“在我小時候養過這種魚。”
珈柏爾指著面前色彩斑斕的小魚,確實很漂亮。
“用那種水草織的籠子,你應該知道。”珈柏爾說,“就是我上次帶過來的那一種。”
“后來為什么不養了”達爾西有些好奇。
“可能是因為,后來有一次有些餓,想嘗一嘗它們到底是什么味道,結果不小心被魚刺卡了喉嚨,所以就不養了。”
“這樣啊。”達爾西點了點頭,對這種小魚的味道有些好奇,“那你嘗出來味道怎么樣了嗎”
珈柏爾朝達爾西眨了眨眼睛:“不太好吃,刺也挺多,不建議嘗試。”
有了一個好的開始,后面兩條人魚漸漸的開始聊起其他的話題,一直到珈柏爾離開之后,達爾西晚上自己一條人魚在巢穴里的時候反應過來,不同于過去每一次的問答都是關于達爾西的身體,這是珈柏爾主動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談及涉及珈柏爾自己的內容。
后來珈柏爾有時間的時候依舊會過來,漸漸的,更多的時候變成了達爾西在說自己每天都在做什么,而珈柏爾在旁邊認真傾聽。
作為一個從破殼后就被族群放棄的人魚,達爾西幾乎沒怎么和父母族群里的人魚交流過。
在父母的族群里,幾乎所有的人魚都默認了達爾西會在成年之后被驅逐離開。因為他并沒有得到姓氏,所以族群里的人魚并不會把他當做族群里的一份子。
盡管從破殼起就生活在父母的族群里,一直到成年,但是從未得到認可和接納的達爾西并不會有人魚去主動接近。
他從未融入過那個族群,也沒有交過可以聊天的朋友,在族群里一直形影單只的看著其他的人魚和自己關系不錯的朋友勾肩搭背,聊著一些瑣碎但是達爾西聽起來毫無意義問題。而從小到大卻從未體驗過這種感覺。
唯一愿意耐心和他交流的父母,隨著達爾西的年齡越來越大,出現得也越來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