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瑤放下蜂蜜水杯,想把睡倒在自己身上的人放平到床上。然而他剛一動,就感覺對方把自己抱緊了,嘴里還喃喃道
“好香香香,我才是最棒的”
連做夢都還在競爭呢。
祝瑤忍不住想笑,同時輕輕地打了個哈欠。照顧了對方半天,這會兒時間也不早了,他也有些困了。
還是趕緊回去睡覺的好。
他用了點力氣掰開謝琉昀抱著他的手,在對方醒過來之前又把另一只枕頭塞到謝琉昀的懷里。
尚顯青澀的大只少年摟住枕頭,隨后眉頭皺起來,卻還是不情不愿地抱住睡著了,只是一只手依然抓著祝瑤襯衫的袖口。
祝瑤使勁兒往外拽了拽,袖口倒是拽出來了,袖口上的袖扣卻被對方牢牢地攥在了手里。
一個兩個的,勁兒怎么都這么大。
祝瑤暗暗想,也沒有去糾結那一顆袖扣,怕把對方又吵醒了。他給謝琉昀蓋好被子,把對方脫下來的衣服疊好放在床腳,又把對方的手機放在床頭,最后還燒了壺熱水放到床頭柜上。
完成這一切后,祝瑤關燈關門,精神困頓地往樓下走。
一樓宴會廳的慈善晚宴早就散場,只余一些保潔人員在打掃現場。祝瑤本就是一個人來,除了手機什么也沒帶,這會兒自然也就一個人走。
他從旋轉門中出來,正打電話給專屬司機,讓對方來接自己,身旁忽然傳來一道有些耳熟的聲音“祝瑤,你還沒走”
祝瑤轉頭一看,就見是林云澤。
站在對面的人似乎有些困了,形狀優美的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鴉羽般的睫毛在夜色中上下扇動,不時還沾染了主人困頓的淚光。
聽到自己喊他,對方放下手機,迷蒙地望過來,定了好一會兒才懶洋洋道“剛剛遇見一個熟人,多說了兩句。”
祝瑤不打算說出謝琉昀的事,這樣的事還是少個人知道為妙。
什么熟人能說這么久的話
林云澤有些狐疑地望著他。不過他還沒來得及糾結這個問題,就見對方打了個哈欠,順帶伸出細白的手捂住了嘴巴。
酒店門口有從旋轉門透出的光亮,還有霓虹燈和路燈的照明,這里可比包廂里亮堂多了。林云澤一眼望見祝瑤手上的異樣,他向前一步,一把抓住對方的手,問“你的手”
祝瑤愣愣地任對方抓住自己的手,順著對方的目光看過去,才看到自己的手上有五條青紫的痕跡,怎么看怎么像被人狠狠捏出來的淤青。
“這是”
祝瑤腦子有些遲鈍,他還沒反應過來,卻見林云澤變了臉色。
是在包廂里的時候
林云澤猛地想起來,那時候祝瑤和馮哥挨得比較近,似乎是祝瑤去勸酒,隨后沒過多久,對方就悶哼了一聲。
當時包廂光線太暗,他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還是衛唯出聲提醒的。恐怕這個傷就是那個時候被馮哥攥出來的。
馮哥怎么回事怎么這么不小心祝瑤的手這么白,又細瘦,這傷痕簡直觸目驚心,看著就心疼
林云澤想到這里,猛地甩了甩頭。
他怎么還心疼起祝瑤了,甚至還對馮哥心生不滿
一定是今天的酒喝多了
就在林云澤七想八想之際,祝瑤的專車到了。他毫不在意地抽出手,敷衍地同對方揮揮手作為道別,就轉身坐上車走了。
林云澤愣愣地看著那輛遠去的與夜色融為一體的車。他的手指上還殘留著對方皮膚細膩光滑的觸感,愈發顯得掌心空落落的。
連帶著心里也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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