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日暮西垂,提納里完成了今天白天的工作,兩人結伴回到了維摩莊,阿瑪茲亞送過來一塊烤肉,當做提納里那番話的謝禮,經過他跟拉娜的商討,他們決定嘗試一下這個機會。
如果真的能進到禪那園,那必然是改變人生的拐點。
“晚餐是烤肉的話,那我們就再配一個湯吧。”提納里抖了抖耳朵,耳廓狐屬于肉食性動物,雖然他平常喜歡吃雜菇薈萃,但是刻在動物里的本能,隨著基因的遺傳留下來,讓他無法拒絕這樣鮮美的肉食,歡快地做出了決定。
“我剛剛在路上摘了一朵星蕈,拿這個做湯可以嗎”萊依拉將她放進包里的星蕈拿出來,他倆的神之眼屬性擺在這里,這是一朵普通的星蕈,既沒有被雷元素活化,也沒有被火元素焦化。
“可以啊,星蕈做湯可美味了。”提納里的尾巴也跟著晃了起來。
生火,架鍋。
這種事情對擅長野外生存的巡林官來說沒有任何的難度。
萊依拉坐在篝火旁等待,懷里抱著她的畫板,上面是一只鉛筆畫的蜻蜓,不過她在旁邊特地標注了該蜻蜓的顏色為藍色,來自提納里前輩的饋贈。
她學著提納里的標記,在鉛筆畫的蜻蜓邊上寫下了其他生論派學者描述生物會用的標注翅膀兩對,上翅膀比下翅膀略小,整體顏色透明,尖端或帶有黑色,翅膀張開長度約為5
不過等到飯后提納里看到了,又幫她補充了一些專業專業術語,就寫在萊依拉標注的下方,用的是他那支定制的鉛筆,深淺不一的字跡排列在一起,有種相得益彰的美感。
比如說“后翅基部比前翅基部略大”,“翅脈末端帶有黑色”。
末了,提納里說道“我之前做過蜻蜓的專題項目,有一沓專門的筆記,等回去化城郭了我拿給你。”
他喜歡好學的學生,也樂意給出能力內的幫助。
“好”這樣的贈禮是萊依拉沒有想到的,不過她也有了想法,“我那里還有入學時的一些筆記,不過要等我回教令院了才能寄給你。”
她們的宿舍都是單人的,里面都是貴重物品,不可能拜托別人寄一下。何況她也沒有熟悉的朋友,好到可以進入自己的宿舍。
這樣交換筆記的行為在學術為重的教令院是很常見的行為,但一般都發生在同學派、同專業乃至于同年級、同班級的學生之間,好彌補上課沒有聽到的重點,糾正彼此的不足。
一旦他們升入更高的等級,需要考驗自己完成項目的能力,關乎到自己的畢業時間和結業成績,那么筆記就跟數據一樣,成了只有自己能看的瑰寶。
合作課題一般不能作為結業課題,除非是真的很精彩的那種,并且能給出合作雙方都重點參與其中的證明,不然就只能作為加分項。
這是為了避免出現一個大佬帶飛一群小透明的情況。
曾經就有一次,一百人參加的大項目成果斐然,但是事后抽查發現只有少數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剩下九十幾個都是摸魚的抽查的風紀官很不滿,這不符合教令院設定的初衷,于是教令院的賢者討論后,連番修改出新規定。
至于原先那些摸魚的,全部沒收畢業證回到教令院重讀并且新的結業課題上,查重難度上升了一顆星
經過那次慘烈的洗禮,之后的結業論文就很少出現合作課題的情況了。少有的幾次都是強強聯合,教令院的學者也更傾向于尋找冒險家或者鍍金旅團幫自己完善數據。畢竟那群人不是教令院的學者,不會跟他們形成競爭關系。
鍍金旅團和冒險家協會也熱衷于在教令院學者上面賺一筆錢,形成了一次只接一個學者項目的默認潛規則。
他們可不想失去這筆生意。
所以在現在的教令院學者眼中,交換筆記、尤其是課程筆記以外的記錄,是很神圣的行為。
哪怕他們并不屬于一個學院,哪怕其中一位已經畢業,并且擁有天才的名聲,但也依舊在這個“神圣交換”的行為范疇之內
只不過兩個當事人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什么不對。
他們只是把這當做了一種簡單的禮尚往來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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