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輕嘆一聲,俯首到還在哭喊的大將軍耳邊。
嚎啕聲戛然而止,何進聽著幕僚的低聲勸諫,慢慢將眼睛轉向蹇碩。
“我會做一個好皇帝。”
“父皇生前便屬意我繼承大統,我聽到他這樣對蹇碩囑咐的。”
“為什么是兄長”
劉協定定地看著寶座上身著冕服的兄長,如是說道。
“殿下慎言”
小黃門顧不上什么尊卑有別,用力扯一下他的胳膊,再飛快轉向四周,見無人注意到此處,這才呼出一口氣。
“這樣的話以后可莫要再說了。”
“哦。”劉協有氣無力地回一聲。
誰是新一任天子這件事便這樣兵不血刃的結束了至少她的刀沒有沾血。
至于新任天子作何想,遺憾落選的小皇子作何想,那也跟她沒關系,她不關心,畢竟漢末主角里姓劉的只有一位,既不叫劉辯也不叫劉協;雒陽城里的人民也不關心,畢竟不管是誰當皇帝,他們該怎么活還是怎么活,日子不會因為新皇登基而好過幾分。
但皇家權力迭代還是給雒陽市民的生活帶來了點兒飯后談資。
比如蹇碩大元帥斗法失敗后的結局啦,驃騎將軍董重犯了什么錯而被下獄啦,董太后身體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臥病在床啦,共錄尚書事的何大將軍和太傅袁隗若是意見不合該聽誰的啦等等。
“那他們真意見不合的話,到底聽誰的”談道笙嚼著黃瓜,含糊地問一句。
“這跟咱們有何關系”張飛嚼著黃瓜,含糊地回一句。
“唉,”關羽嚼著黃瓜,忽得嘆一口氣,“兄長怎樣看”
“聽說大將軍現下正征召各方名士入府。”劉備咽下黃瓜,突然說一句無關的話。
“確實。”張遼將手里的黃瓜飛快吃完,繼續說道“前些日子大將軍還提過征兵之事,到時候免不得要跑一趟。”
他拍拍談道笙的肩膀,“袁本初不曾與你提起”
“我就一小小的別部司馬,袁將軍哪會什么都和我說再者他方才轉任司隸校尉,眼下正忙著呢,哪有空管這些啊。”談道笙略有些嫌棄地拍下他的手。
“我擦過了的”張遼瞪大眼睛,傷心地嚷嚷,“真的”
張遼吃完黃瓜究竟擦沒擦過手這事兒,她其實也不太關心。
今日陽光極好,肆意揮灑在雒陽城上方,鋪得滿墻金光,連帶著城門守衛也顯得不那么面目可憎了。
談道笙在城門外不停踱步,時不時望一下越來越長的隊伍,繼而再收回視線。
“小將軍,您到底在這兒做啥呢”一小兵忍不住問道。
“我等人呀,看不出來嗎”
“等誰啊”小兵輕聲吐槽,“您這一大早就在這兒轉來轉去,我的頭都要被您給轉暈了”
“你不瞧我不就好了。”談道笙有些無語,繼續轉來轉去。
“唉您究竟等誰啊”
“你話真的很多。”談道笙扭頭瞪他一眼,再回頭,一架簡樸的馬車緩緩排至隊尾。
談道笙眼前一亮,迫不及待跑過去,“師父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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