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有節奏地連成一串,漸漸和禹志浩的心跳重疊在一起,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怎么了”權愅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禹智浩回過頭,順手關好房門“什么怎么了”
權愅正站在窗邊,看著不遠處潛伏在黑夜里的教堂。
層疊民居以教堂為中心逐漸鋪開,偶爾有燈光點綴在暗夜里,映出模糊卻溫暖的翦影。這些藏著晃動小人的窗戶就像一個個被刻意模糊了結局的小故事,冥冥中連成一串,成了豐富而平凡的一輩子。
“有心事”
權愅是敏感而細膩的,輕易察覺到禹智浩自以為掩飾得很好的心神不寧。
禹智浩沒有立刻應答,只是順著權愅的視線看向窗外,過了一會才嘆了口氣“沒事,我會處理好的。”
第二天一大早,梅久沁是最先起床的那一個。
當教堂的鐘聲回蕩在清晨的街巷間時,她有些不適應地睜開了眼,看看手機上的時間,覺得差不多也該起了,就掀開被子整理好床鋪,趁其他人都還在睡覺的時候獨自洗漱。
剛洗漱完,節目組的人也到了。
金岷奎是第二個起床的。他還惦記著冰箱里的食材,洗漱完畢直接鉆進廚房。
梅久沁跟著來到水池邊,在金岷奎那里領到了切肉的任務,站在鏡頭前非常認真地處理著紋理漂亮的牛肉。金岷奎則和梅久沁肩并肩站著,用另一塊砧板切著洋蔥等蔬果。
如果說切牛肉是一種慢節奏的享受,切洋蔥就是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折磨了。
從背影來看,兩個人站在一起埋頭切菜的模樣看起來格外溫馨,可從正面看
快要把牛肉切完的梅久沁忍不住偏頭看了一眼,結果發現金岷奎正緊抿著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著眼淚,頓時被嚇壞了。
梅久沁連忙放下刀,小心翼翼地詢問“你還好嗎”
金岷奎眼睛半睜半閉著,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悲傷,指著面前切了一半的洋蔥控訴“這個洋蔥好辣,你別”
你別過來,會被辣到。
沒等金珉奎的這句話說完,梅久沁已經毫無防備地湊近,進入洋蔥的殺傷范圍之內。
起初只是輕微的酸脹感,等她按照正常頻率呼吸了一會,那股難以抑制的淚意就這么涌上來,怎么也壓不下去了。
兩個人相顧無言,最后還是金岷奎皺著臉繼續下刀“你去洗個臉吧,我加快速度解決掉它。”
“我第一次遇到這么辣的洋蔥。”
“嗯,我的眼睛快瞎了。”
梅久沁看著金珉奎瞇著一雙通紅的兔子眼,淚水流到下巴處滴滴答答,嘴角越翹越高。
一開始只是沉默地笑,后來徹底控制不住笑出聲,最后演變成兩個人面對面笑得極其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