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著辛喬“哎”一聲。
辛喬不知在走什么神,聽到她叫,才把手放進她掌心,兩人輕輕牽著手,辛喬再次扭頭望向窗外。
看上去她在瞧擁堵的車流。
實際她在想,她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逐漸習慣了周琨鈺帶來的一些便利呢
周琨鈺來接她的時候,她無比自然,還順理成章提出可以送龔遠一程。
倒是龔遠一句“哪兒有你這么方便”的玩笑驚醒了她。
即便周琨鈺現在
脫離了周家,但周承軒和她之間維持了最后的和平,無論周琨鈺手里掌握的金錢、資源還是人脈,都仍可以讓她被歸為特權階層。
辛喬愛的是周琨鈺這個人,并不意味著跟那整個階層握手言和。
那樣的話,她還是她么
這個問題若放在平日,可能不會讓她想這么多,可轉崗的事壓在心頭,她總忍不住想現在轉崗了,不也是靠著她爸么
和那些靠著手里資源為自己謀福利的人,又有什么區別
就因為一線危險,她就要這樣逃開
周琨鈺撓了撓她的掌心“我們接上木木,這周末去潤園壹品住好么昨天一個朋友給我寄了些三文魚,還算新鮮,可以讓木木嘗一嘗。”
“辛喬”
辛喬回過神“哦,好。”
她知道周琨鈺是好意,沒必要拿她的糾結跟周琨鈺過不去。
她提前給辛木發微信,車開到舊街口的時候,辛木已背著書包在等。
拉開副駕的門,笑看著辛喬。
周琨鈺幫腔“下去,我要和木木坐。”
辛喬嘆一聲,換到后排。
這倒方便她發呆。
直到前排的辛木連叫兩聲“老姐,老姐。”
辛喬“嗯”
“到了,下車,你走什么神呢”
辛喬這才發現,周琨鈺已將車開入地庫。
她背著包下車,三人一起回了公寓。
周琨鈺問她“我昨天外賣點了些菜,你來炒”
辛喬系上圍裙“行。”
周琨鈺出去看了會兒辛木學習,解答了兩道她不會的題。
進廚房一看,辛喬忙得差不多了,便自告奮勇“我來切三文魚。”
辛喬揚揚下巴“刀在這。”
周琨鈺搖頭“得用另外的刀。”
辛喬炒著菜瞥一眼,見周琨鈺從櫥柜里取出一把嶄新的刀,發現她在看,解釋道“我剛買的,切三文魚用這種柳刃刀比較好。”
這就是周琨鈺的生活,為了切一種魚買一把專門的刀。
她離開了周家,可周家的生活已在她身上烙下深深印記。
“辛喬。”
“嗯”
“鍋里的菜要糊了。”
“哦”
炒好的菜端上桌,周琨鈺呈上一碟厚切的三文魚。
提醒辛木“少蘸點芥末,小心辣。”
又問辛喬“你不吃么”
辛喬夾起一塊喂進嘴里。
的確鮮甜,像奶油一樣在嘴里化開,是她沒嘗過的好滋味。
洗碗的時候,周琨鈺摟著她的腰“怎么了你今天”
“為考試緊張”
辛喬搖搖頭。
她并不喜歡這么糾結又不坦誠的自己,可把心里的想法說出來,周琨鈺又真的能理解么
或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