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遠遠望著他,這人今天穿的是一身裁剪得宜的藏青色西服,長腿交疊,眉眼淡漠,似乎跟周圍的人天然有一道界限。
他嚴肅起來的時候,也是真的嚴肅,讓人不敢僭越。
“這就是身家千億的大老板的氣場嗎”梁思思在旁邊碎碎念,“你老公長得真好看啊。真有三十二了”
許心瞳應一聲,又無奈地說“你之前不還說他很可怕嗎女人變得真快。”
“又不是我瞎說。”梁思思說,“你都沒聽過他那些事跡嗎聽說他爸之前反對他創業來著,結果他自己跑國外去單干,結識了一幫三教九流,他爸那會兒都快氣死了,差點跟他斷絕父子關系。可后來他的生意越做越大,人脈越來越廣,他爸也奈何不了他,只能隨他去了。你說,咱什么時候能混成這樣啊”
“等你什么時候硬氣起來,不跟你爸要生活費的時候。”許心瞳嬉笑著拆她臺。
“滾”
聊著聊著又說起他的家庭背景,許心瞳其實不是很了解,只是知道個大概,但聽梁思思這么扯,也有種恍然的感覺。
“有這么厲害嗎”平時從來沒聽他說過。
“當然不是夸張了,他爺爺現在退了,別看是個樂呵呵的老人,成天在大院里盤串逮著人就要跟人下棋,年輕時肩上扛三顆星,他姥爺更厲害”
“不過,這些都是身外物,他本人也是個硬茬子啊,別看平時和和氣氣的,心可黑著呢。之前他跟康力那邊爭一塊地,沒兩天他把負責人搞進去了”
許心瞳聽得咋舌,對他的認知更上了一層樓。
正聽得津津有味,身后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帶著笑“我的八卦好聽嗎”
許心瞳下意識地點了下頭,然后身形頓住了。
等她意識到發生了什么的時候,身體都有些僵硬了。
過了會兒,她才機械地轉過身來。
傅聞舟不知何時從貴賓席下來了,就站在她們身后。
許心瞳尚且還算能維持鎮定,最沒出息的要數梁思思,抖得跟篩糠似的,好像他是黑山老妖,下一秒就會張開血盆大口把她們給吞了。
傅聞舟忍俊不禁,隨意說了兩句岔開了話題。
梁思思見他沒有追究的意思,這才不住跟他鞠躬,一溜煙逃走了。
許心瞳望著她的背影,在心里暗啐一口氣塑料姐妹,沒義氣
年節前,他們需要回老家看望長輩。
許心瞳想了想,這日晚上還是
跟他說了“我們要不要去置辦一點年貨啊或者給老人家帶點兒什么東西你不是說,
要去玉泉山看你姥爺嗎我們這么空著手過去,
是不是不太好啊”
彼時,傅聞舟在沙發里看文件,聞言朝她望來“你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
“什么叫有點道理啊”許心瞳有一丟丟不開心。
傅聞舟失笑,交換了一下疊腿的姿勢,好整以暇“至于這么咬文嚼字”
許心瞳反而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
她知道自己說不過他,于是機智地岔開了話題“那我們什么時候去”
說完補充道,“快過年了,到了年前那幾天,要辦的事兒可太多了,到時候會來不及的,要抓緊了。”
傅聞舟心道你是急著去逛街吧
可看她滿臉希冀的模樣,也沒戳穿她“明天怎么樣”
“你明天不用去公司嗎”
“不用,沒什么大事的話,我用不著天天去公司。”
許心瞳點頭,心道不愧是大老板,就是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