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心瞳在飛機上就睡著了,不到兩個小時的路程,她睡了一路。
“瞳瞳,到了,醒醒。”有人推搡她胳膊。
許心瞳睜開了眼睛,不適地揉了下。
外邊天光大亮,原來是周邊的乘客齊齊將擋光板揭起來了。
她的表情算不上太好。
任誰睡到正酣被人叫醒,表情都不會太好。
這副慵懶中透著煩躁的小模樣落入傅聞舟眼里,他忍不住笑起來,手在她腦袋上拍一下“別愣著了,快走吧。”
“別亂拍我頭”許心瞳警告他。
傅聞舟在前面領路,像是壓根沒聽見。
許心瞳火氣蹭蹭蹭往上冒,過一會兒又壓了下去,覺得沒必要跟他計較。
u市是一座經濟非常發達的沿海城市,交通便利,水路通達,他們一開始乘的車,后來改坐輪渡去到江岸另一邊。
許心瞳下車時還不慎崴了腳,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看腫得老高的腳脖子,她心里就煩,這兩天是見不了恒泰的人了。
傅聞舟替她揉了會兒,又抱著她去了附近的醫院。
許心瞳坐在急診室里等待醫生給她正骨,郁悶到不想說話。
過道里來來往往聚滿了人,空氣里除了消毒水味,更是充釋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味道。
她覺得腦袋都要爆炸了,情不自禁開口“我怎么就能這么倒霉”
回頭見傅聞舟唇角忍著笑,她更氣了“還笑”
他默默轉開目光,低頭剝著橘子。
可唇角還是上揚著的弧度。
許心瞳拍了拍胸口,這口氣怎么都順不下去“你說你是不是掃把星以前我一個人出差、跟同事一起出差那么多次都沒遇到過一件這樣的事兒,第一次跟你出來就出事”
傅聞舟知道她就是借題發揮,苦笑“你要這么覺得就這么覺得吧,能讓你心里好受點。”
許心瞳“”
叫號輪到她,傅聞舟過來攙扶她。
第一下,許心瞳拍開了他。
傅聞舟不厭其煩地又攙扶上來。
這樣來回兩三次,她終于任由他攙著蹦蹦跳跳進了診室。
醫生只看了會兒就說了,沒事,只是扭傷,骨頭沒錯位也不需要正骨,配個藥膏回去擦擦就行了。
由于他檢查得太粗糙,許心瞳就覺得不太靠譜“真沒事兒嗎可疼了,您給我再看看。”
“我都看這個幾十年了,能看錯嗎你這就是普通扭傷。”醫生沒好氣。
許心瞳不吭聲了。
見她吃癟,傅聞舟更覺得好笑。
她本來就沒什么大礙,可惜,這矯情害怕的毛病一點兒沒改。
出醫院時,她還一瘸一拐的,盡管醫生說沒什么大礙,她仍然不敢用力,只能暫時妥協讓傅聞舟攙著。
兩人在馬路這邊等紅綠燈時,
傅聞舟看了看她臭臭的側臉,莫名覺得很可愛。
“笑什么幸災樂禍啊”許心瞳覺得他的笑容格外刺眼。
“怎么會傷在你身,痛在我心。”
許心瞳無語地別開目光。
她看她受傷最開心的就是他了,一路上嘴角的笑意都沒壓住過。
他是不是故意的呀她也沒怎么他啊,這么喜歡看她出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