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心瞳這才知道,徐慕梅嫁的是個省經濟廳的大領導。對方平時是個挺低調的人,人到中年迎來二婚,高興過了頭,二婚居然還大操大辦,驚世駭俗。
許心瞳還聽到旁邊有人在竊竊私語,說兩個中年人二婚還搞成這樣,真不嫌丟人。
她面上有點燒。
傅聞舟捏了捏她的手,安慰道“管別人說什么,開心就好。誰規定了二婚不能擺酒”
許心瞳苦笑。
她媽就這個性格,只管自己高興,不管別人死活。
她甚至覺得她這就是做給周振遠看的,可惜周振遠沒來。
許心瞳也沒吃什么,跟傅聞舟吃了會兒就出去了,覺得這廳里的氣氛悶得慌。
“男人真的會色令智昏嗎這個年紀了出這種昏招”她覺得挺不可思議的,跟他取取經。
“那可說不準。有些人是這樣,年輕時追求仕途,過于苛求自己,上了年紀就要放飛一把。”傅聞舟笑道,倒是沒有跟其他人一樣說三道四,而是跟她理性分析。
“你也會嗎,傅先生你這樣理性的人。”她歪過腦袋來瞅他,“那我以后四五十了要跟你辦結婚紀念日,你也給我辦嗎要大操大辦那種。”
“說不好。”他淡淡道,“你要是老這么勾引我,我不到中年可能就要犯渾。”
他說得她好像是禍國的妖妃似的。
許心瞳拉過他寬大的手掌,將小手蹭啊蹭的蹭進他掌心,搖一搖,晃一晃“我要是作起來,怕你吃不消啊,哎”
“你現在就不作嗎”傅聞舟輕笑,“早上吃個飯還要我喂,還有起床氣,起來了有時候還不愿意穿衣服,非要我給你穿。我不信你一個人在家時也是這樣的,不上班了”
一個人在家時她當然不會這樣,都是雷厲風行的。
可人就是這樣,知道有這樣一個人寵著自己慣著自己,就想要折騰出點事兒。
這毛病,恐怕這輩子改不了了。
遠處一對新人朝這邊走來,女子纖腰長腿,穿一件緋紅色旗袍,依偎在一個中年男人懷里。
許心瞳和傅聞舟都停下來。
傅聞舟客氣地跟對方問好,對方淡淡點頭,表情溫和卻隨意。許心瞳便知道對方身份不低,她之前只是聽說這位“劉伯伯”身居高位,卻不知道具體是個什么職位。
但看傅聞舟這樣,也知道他大有來頭,甜甜地喊了一聲劉伯伯。
對方對她笑了笑,態度要和藹很多。
天色不早了,徐慕梅笑著跟他們說,早點回去吧,我跟老劉也要回去休息,累一天了。
“去吧去吧。”許心瞳皺皺鼻子,眉眼含笑。
徐慕梅和劉伯伯走遠了。
許心瞳才說“她倒是過得比我還滋潤。”
傅聞舟將她攬到懷里,半摟著她往臺階下走去,小徑通幽,夜色下不知通往何處。
樹影婆娑,沙沙作響,她害怕地鉆進他懷里,嬌嬌怯怯地說“傅先生,抱緊我啊,害怕。”
“來勁了是吧”
“你說我媽剛剛是不是就這樣躲在劉伯伯懷里說話的”她嘖嘖了兩聲,“果然,姜還是老的辣,我得多學著點兒。”
傅聞舟笑而不語。
她又往他懷里蹭了蹭,勾著他往他耳邊吹氣“傅先生,我剛剛發現你也有一根白發了。”
“我比你大八歲,這不是很正常我老了你還年輕貌美呢,我肯定走在你前頭。”他渾不在意地笑道。
許心瞳卻板著臉說“不許你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說著她趴到他背上,指著前面“你還要背我,一直走呢。”
沿著這條路,一直走,走到老。
傅聞舟淺淺一笑,沒有作答,背著她抬步朝前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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