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他們去了胡同深處的一家面店。
她坐在那邊,手里拿著兩根筷子敲著碗面,苦惱地控訴他“是你非要帶我來吃的,不是我要來吃的”
傅聞舟笑而不語。
店主過來,顯然跟他是熟人,問他要吃什么,他想了想,問許心瞳吃鱔絲面好不好。
他知道她不喜歡在這種事情上選擇,與其詢問她喜歡吃什么,不如直接拋給她幾樣東西選擇。
她搖頭,說大晚上不想吃那么油膩的。
他替她選了番茄雞蛋面。
夜深了,胡同里挺安靜的,偶爾有車輛緩慢地馳過,明晃晃的大燈照亮街對面的槐樹。
風吹過,樹影婆娑,地上流動著一層清淺的銀輝。
許心瞳捧著臉坐在那邊等著面,傅聞舟抽了張紙巾,替她將筷子擦了擦。
“都上蒼蠅小館子吃飯了,還在乎這個”她笑話他。
“也對。”傅聞舟笑道,“忘了你一直都是個不拘小節的姑娘。”
許心瞳惡形惡狀地瞪了他一眼。
這頓飯吃了十分鐘就結束了,因為實在太難吃了。不知道是因為太晚了,老板擺爛,還是本就是這樣的手藝,面條半生不熟,都沒有煮透,番茄雞蛋一股腥味。
許心瞳吃了兩口就崩潰了,丟下錢拉著傅聞舟溜之大吉。
熱情的老板還在后頭招呼他們常來。
許心瞳嘴里應著,回頭就作了個快吐的表情。
“他老人家自己不嘗一嘗嗎”她崩潰地說。
傅聞舟表現得挺包容“這也不貴,十塊錢一碗的面,這年頭不多見了。而且,老人家上了年紀,嘗不出味兒很正常。”
他這樣說,許心瞳也覺得自己過分了,雙手合十回頭作了個抱歉的手勢,鞠了一躬。
誰知他下一句就說“但理解歸理解,味道確實不敢恭維。地兒是我挑的,我跟你道歉。說吧,去哪兒補”
許心瞳眼睛滴溜溜一轉,說“我想吃火鍋要最辣的那種”
“不怕拉肚子”
“怕什么明天放假而且有你陪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于是,兩個剛剛吃了一頓失敗胡同面的人又緊趕慢趕地查了地圖,步行去最近的一家火鍋店涮鍋。
深夜這家店居然還開著門,不過門口只有一個服務員耷拉著眼皮坐著。許心瞳上前跟他打招呼,說他們要吃涮
鍋時,對方愣了好久才回過神,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
等對方給他們開火上鍋,已經是幾分鐘之后的事情了。
許心瞳討好地看著傅聞舟“我想吃重辣的。”
傅聞舟給自己倒著茶“點的是鴛鴦鍋,你想吃什么,問我干嗎”
許心瞳“這不是怕您這個一家之主不同意嗎”
傅聞舟“要拉肚子、便秘也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同意有什么用”
她干笑兩聲“別這么說嘛,知道你是關心我。”
傅聞舟哼笑一聲。
她這才悄悄跟服務員說,給她多加點辣椒。
服務員往鍋里加了一大把辣椒就走了。
傅聞舟眉頭微皺。
許心瞳也覺得他加的多了,不過不好阻止,而且,自己選的重辣,皺著眉頭都要吃下去。這就導致她后來吃得臉越來越紅,都快憋成小番茄了,還在那邊死要面子地繼續往里塞。
傅聞舟看不下去,沉著臉叫停了她,又跟服務員要了一杯溫開水,看著她喝下去。
“其實也不是很辣。”她還在那邊逞英雄。
目光一觸及他冷冰冰的目光,立刻縮了縮脖子,不狡辯了。
她捧著水杯一小口一小口喝完了,也不敢再去碰鍋里的。
“你吃我這邊的。”他將清鍋里的食物一一挑起來,擱到她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