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點頭,這才躬身離開。
許心瞳的目光在傅聞舟和那個助理離開的背影間逡巡了會兒,默不作聲。
“陶平跟我很久了,總是習慣先過問我的意見,你別介意。”
許心瞳詫異于她明明什么都沒說,他卻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她笑笑“沒事兒。”
說白了不過是一件小事,為了這種事情計較也太掉價了。
入住新家的第一天,許心瞳晚上根本沒怎么睡著。試問怎么跟一個只見過幾次的陌生男人同床共枕
好在傅聞舟沒有強迫她,而且他晚上一般要應酬,或者是在書房工作到很晚,等他回到房間時她基本已經睡了。
這樣過了兩天,他又去出差了,許心瞳倒是松了一口氣。
傅聞舟應該很忙,沒有重要事情都不會給她發消息。
這周五徐慕梅女士給她打來了電話,問她新婚生活怎么樣。
許心瞳猶豫著要怎么說,徐慕梅已經不耐煩了“有話你就直說。他是不是對你不好”
“沒。”許心瞳想了想,傅聞舟怎么說都算不上對她不好。
只是他倆感情淡薄,處成應該算是常態。
而且,人家那什么家世,她這什么家世啊。
“挺好的,就是沒什么共同語言。”她實話實說道。
徐慕梅改了口風,笑著說“處著處著不就有了你也主動點兒,他這個年紀的男人,肯定不會像小年輕一樣哄著你的,但男人,心里面其實還是吃那一套。撒嬌賣乖不是你的強項,到了關鍵時候倒不會了還要我教”
許心瞳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徐慕梅女士又是一陣耳提面命叨叨不休。
她終于忍無可忍,搪塞一通掛斷了她的電話。
禮拜天不上班,她也沒什么事,閑著無聊
在屋子里插起了花。
她以前學過插花,但就像她學別的一樣,沒有耐心,技藝只學到了一點皮毛。
插花是項技術活,也很考驗品味,搭配非常重要。
她弄來弄去怎么都不得勁,插的每一瓶都很丑,后來負氣地坐在地上,看著一地的殘枝敗葉發呆。
這時門傳來聲響,被人從外面打開。
許心瞳回頭就看到了挽著外套回來的傅聞舟,他都準備彎腰脫鞋子了,目光落在她身上。
準確來說,是落在她手邊的一地狼藉上。
那一刻,她在他眼底看到了疑惑,似乎是不明白她在干什么。
“朋友讓我幫忙插花,我正練習呢。”她緊趕慢趕地爬起來收拾,紅著臉拖來了垃圾桶。
結果因為做事毛躁,把垃圾桶給踹翻了。
垃圾和地上的花枝花葉混在一起,更亂了,地上宛如一個垃圾場。
她嘆了口氣,沮喪地坐在地板上不愿意動了。
“我讓人來收拾吧。”傅聞舟笑了笑,背過身去打了個電話。
幾分鐘后,保潔阿姨帶著兩個助手過來,麻溜地把地上的垃圾清理干凈了。
屋子再一次煥然一新。
“對不起,我以后不亂鼓搗了,給你弄這么臟。”她歉意地說。
“沒事。”傅聞舟遞了個安慰的笑容給她,“我不講究這些。臟了就叫保潔,這是電話。”
他寫了紙條給她。
許心瞳接過來一看,首先被他這一手好字折服,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筆尖入木三分,竟有深深的印痕“你字真好看。”
這話絕不是恭維,而是發自內心。
傅聞舟怔了下,施施然笑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