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忽略他明顯蒼白沉郁的臉色,與額間細細密密的薄汗,看起來跟平時沒有兩樣。
江慎剛剛下樓時,面色陰沉,周身氣勢冷冽,渾身都透著生人勿見的冷淡,許明軒根本不敢多看。
如今只是從后視鏡這么一瞥,更不可能看出什么來。
所以老板是因為跟明小姐吵架了,剛才下樓時的模樣才會那么嚇人
“明小姐,我剛好在忙,請稍等我片刻。”
說完,許明軒將通話切成靜音模式,詢問后座的江慎“老板,明小姐找你找到我這兒來了,她問你是不是在醫院,我要怎么回”
聽到明嬈的名字,江慎喉結壓抑地滾動了下。
沒得到回答的許明軒“”
完了完了,老板不會真的跟明小姐吵架了吧不止不接她的電話,居然還連她的聲音都不想聽。
就快要綠燈了,許明軒試探道“那我就跟明小姐說,我不清楚,讓她找別人──”
江慎冷冷打斷他的話“手機給我。”
“好的。”許明軒拿下藍芽耳機,取消靜音模式,趕在綠燈前將手機往后遞。
江慎接過手機,低聲“阿嬈。”
男人的嗓音聽不出情緒,平靜得近乎冷漠,明嬈睫尖一顫,心臟像被人掐了一下似的,又酸又疼。
再開口,她的聲音不自覺帶上些許委屈“你怎么不接我電話也不回我信息,我差點被你嚇死。”
江慎垂下眼,鴉羽似的睫毛遮住晦暗不明的藍眸“剛才洗臉時,手機不小心掉水里了。”
他握著手機的手骨節分明,冷白手背上青筋凸起,指尖泛白,似乎在努力壓抑著某種情緒。
電話那頭的明嬈看不到他的模樣,雖然覺得細心的江小慎不可能這么迷糊,但是想起他剛才那么難受的模樣,又覺得有可能。
明嬈接著問“所以你跟許助理現在在醫院嗎在哪間醫院,我──”
“沒有。”
江慎克制著聲音,盡量不讓自己顯露半點情緒“晚上得跟爺爺一起出席宴會,推不掉,現在在去宴會的路上。”
以為兩人大吵一架,正準備接受老板接下來的低氣壓,就聽到老板乖乖跟明小姐報備行程的許明軒“”
這難道是小情侶之間的新把戲嗎
老板看著斯文禁欲,不近女色,沒想到談起戀愛來比誰都膩歪。
許明軒表情一言難盡。
電話另一頭的明嬈不知道許明軒有多糾結,又有多震驚,聽到江慎不舒服還得應酬,兩道漂亮的眉,瞬間擰成一團。
她輕聲嘟囔“什么宴會這么重要不能推掉嗎”
女孩的聲音又輕又軟,明明是在抱怨,聽在江慎耳里卻像極了撒嬌。
想將人囚禁起來,狠狠揉碎,讓她幾天幾夜下不了地,盡極占有的那股卑劣又陰暗的心思,再次翻涌而上。
“不能。”江慎閉眼,握著手機的指節繃緊到發白,“阿嬈,要是沒什么事,我們晚點再聊。”
這一段話說得太急,太快,也太生硬,聽著格外冷漠疏離。
不止電話那頭的明嬈怔住,就連安靜開車的許明軒,眼皮都跳了一下。
許明軒滿臉糾結。
難道老板真的跟明小姐吵架了
明嬈蔫噠噠地“哦”了聲“那你宴會結束后再給我打電話”
江慎提醒她“我手機壞了,最快也得等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