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衍瞟她一眼“出息。”
明嬈看著他,雙眸微微瞪大,剛想回懟幾句,就聽到江慎說“阿嬈,你還沒吃晚飯”
她的注意力瞬間被拉走。
明嬈垂眸看向江慎,紅唇微嘟“是啊,有沒有很感動”
江慎莞爾“嗯,很感動,謝謝老婆。”
明嬈完全沒想到江慎會在人前這么喊自己,瞬間臊得臉發紅。
但是賀衍就在兩人面前,她不好發作,更不可能當著賀衍的面反駁,只好忍著羞恥,暗戳戳地用力踩江慎一腳。
江慎含笑看她,帶著一些縱容和寵溺。
明嬈被他看得臉頰發燙,轉而用眼神警告男人,張口,無聲說道“別鬧賀小衍正在給你看病。”
賀衍仿佛沒察覺兩人的小動作,拿起手中的額溫槍,往江慎額頭一掃。
賀衍低頭看了眼“38度9,是得馬上退燒才行,燒多久了”
江慎淡聲道“不久,幾個小時而已。”
賀衍點點頭,將額溫槍收回醫療箱,接著從里頭拿出輸液工具。
賀衍將輸液瓶掛好,轉身進到浴室洗手。
江慎忽然傾身,親了下明嬈臉頰。
明嬈“”
明嬈緊張地看了眼浴室門口,用接近氣音的聲音,又嬌又嗔地罵他“江小慎,你別以為你病了就可以”
話還沒說完呢,賀衍已經洗完手,走出浴室。
明嬈飛快坐到另一邊的沙發上。
賀衍瞥了眼女孩比剛才還紅的耳尖,沉默幾秒,才說“江少,麻煩把你的左手給我。”
江慎不緊不慢地解開了袖扣,伸手。
他的膚色是近乎病態的冷白,挽起的一截小臂,肌肉線條卻格外清晰漂亮,陽剛,健壯。
好看得明嬈都想伸手摸一下。
賀衍拿起酒精棉球幫江慎消毒“身上有哪兒不舒服頭疼喉嚨疼四肢酸疼還是渾身無力”
江慎說沒兩句,套房門鈴再次被人按響。
“應該是客房服務,”明嬈起身,“江小慎,賀小衍很厲害的,你趕緊跟他說,這樣他才好對癥下藥。”
賀衍沖他一笑“是啊,我很厲害的,江少哪兒不舒服,都可以跟我說。”
江慎也笑“好。”
明嬈往門口走去。
賀衍也順利幫江慎扎針。
江慎說完自己的癥狀,賀衍一一記下后,起身收拾輸液工具。
想到江慎剛才喊明嬈的那聲老婆,賀衍意味不明地笑了聲“我真沒想到江少談起戀愛來,也跟尋常人一樣膩歪,管女朋友叫老婆。”
突然又從老公降回男朋友,任何有正常情緒的男人,說心里沒有任何不痛快,那都是假的。
但既然明嬈對賀衍說自己是她男朋友,江慎就不會故意去拆她的臺,讓她難堪。
江慎淡淡地嗯了聲,沒多說什么。
賀衍沒想到江慎這么沉得住氣。他微微挑眉,先是幫江慎倒了杯水,又將藥放到他面前的矮桌上“你先把退燒藥吃了,其他藥我明天再讓人送來。”
江慎俯身,剛拿起水杯,就聽到門口傳來一聲呼驚“姥姥、姥爺,你們怎么來了”
接著是一道蒼老溫和的女聲“囡囡,你說的那個男人是哪兒人怎么你們來了北城,你也不回家,反倒跟著他來酒店開房了”
明嬈聲音明顯驚慌“沒有不回家,姥姥,你聽說我,他是江城人,你也認識他的──”
打斷明嬈話的另一道蒼老的男聲,則嚴厲許多“行行行,乖寶別急,姥爺知道你臉皮薄,咱們先進去再說,先去進看看究竟是哪個男人這么厲害,能哄得咱們家的心肝寶貝家都不回,只想跟他開房。”
江慎手里的水灑了出來。
賀衍瞬間樂了“江少這是手抖還是沒力氣”